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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美示威與媾和 習近平訪朝兩面計謀

在美朝無核化談判陷入僵局、中美博弈日趨激烈、日本G20峰會即將舉行之際,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飛赴北韓,展開兩天國事訪問,被外界解讀為要以此舉在日本峰會與美國攤牌,或迎合川普為他作獻禮。從近來北京各種表態和動作看,習近平此行既有向美國示威,也有與美國媾和意圖,一箭多鵰,可謂用心良苦。

首先,習近平訪問北韓的首要内涵,是和平壤建構擺脫冷戰框架、適應世界發展趨勢、內在政策實現同步的新型關係,想擺脫美國對中國在東北亞地區的戰略擠壓。習近平訪朝是中國最高領導人14年來首次,也是中共18大以來習近平首次訪朝,以及1982年以來中朝最高領導人的首次國事訪問。北韓以最高規格高調接待習近平一行,凸顯雙方都有通過此行提升兩國戰略合作的強烈欲望。

中方看來,中美戰略博弈與朝鮮半島問題之間有緊密關聯,事關東北亞國際合作體系與中美不同的戰略考量。中國期望通過加強雙邊溝通,重談中朝傳統友誼和曾經的血盟關係,與國際社會一道解決朝核問題,幫北韓融入國際社會。這些問題如達成共識,兩國關係可望出現前所未有的發展,為東北亞區域和平打下基礎。

北京認為,朝鮮半島問題是美國用來擠壓中國發展空間的重要戰略資源。美國擔心,無法阻止中國勢力向東北亞伸張,因此華盛頓將朝鮮半島問題作為支點,阻止中國向東北亞伸張勢力。而中國想擺脫美國戰略擠壓,最有效方法是解決朝鮮半島等區域性問題。若能實現,中國不僅將獲得建構東北亞合作體系的歷史機遇,也消除美國介入東北亞事務的正當理由。

藉此次訪問,習近平可向美國昭示,朝鮮半島事務將牢牢掌握在北京手中,美國想把中國擠出東北亞地區不可能發生,習近平向川普展現一種「示威」態勢。但同理,中方也無法把美國「趕出」東北亞。

第二,習近平想通過訪問,促使金正恩在朝核問題上與中國達成共識。因為朝核問題解決是中朝關係深化與拓展,推進半島和平進程的關鍵。長期以來,中朝之間發展理念和路徑出現很大差距,致使兩國關係趨冷,甚至敵對。首先,兩國出現政策非同步性,中國改革開放與北韓故步自封形成鮮明對比。其次,朝核問題使中朝關係和區域內各國安全陷入困境,導致中朝戰略路線衝撞。現在雙方感到彼此關係應提升到更高層次,以實現各自及共同戰略目標。這是習近平訪朝隱含的意義之一。

中方期待,通過訪問能讓中朝開始觸及棄核的敏感難題,比如北韓逐步就核武清單向中國交底。朝核問題是東北亞區域問題的瓶頸,中國必然會利用習近平訪朝機會,推動朝鮮半島無核化進程,其中將包括促成美朝重啟無核化談判。這也讓「中國因素」提升第三次「川金會」的可能性。

半島棄核問題是川普今明兩年尋求連任中,相對有希望得分的項目。如果習近平能與金正恩在朝核問題上達成某種共識,並給下次「川金會」創造條件,無疑是給川普的很大見面禮。

然而,由於中朝棄核問題仍存在重大分歧,外界對習近平此次訪問的成果,不應有過高期待。另外,北京對北韓棄核的步驟與方式也與美國有距離。中國的作用有限,北韓主要在乎的不是中國態度,而是美國的姿態。而美國不會輕易在北韓完全放棄核武之前,即與平壤簽訂和平協議。

因此,習近平可能對美朝重啓談判有推動作用,但對北韓棄核起不了決定性作用。中國也不可能因朝核問題而對北韓實行全面經濟封鎖和制裁,須顧及因此而導致與平壤對抗和半島局勢動盪。

可以説,習近平訪問北韓,是在國際局勢變換的背景下,實現中國在東北亞戰略目標的嘗試:一方面,反制美國戰略擠壓,建立以北京為軸心的東北亞區域合作體系,給金家政權吃定心丸,表達一致對抗美「霸凌」的意志;另一方面,推動朝核問題和平解決,支持美朝核談判,聯合國際組織推動無核化,促成北韓融入國際體系,並將其納入中國的同盟圈。

北京在川習會前,努力與北韓就棄核問題達成共識,想給川普送上一份禮物,增添連任籌碼,讓川普在貿易談判中做出相應回報。但這些努力也有局限性,美方有自己的目標,川普不可能完全照習近平的劇本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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