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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照片說故事》外婆

作者跟外婆(前排右二)唯一的合照。 作者跟外婆(前排右二)唯一的合照。

這是我跟外婆唯一的合照。

外公在我媽很小的時候病逝,當時戰火瀰漫,外婆帶著才幾歲大的我母親,為了躲避日軍,投靠了一個我們稱他為外公的男人,又生了兩個女兒,還在六十高齡領養了一個兒子,也就是我的小舅舅。

外婆家很破舊,連水泥地也沒有,可是我們從不嫌棄這個小木屋,每次去玩都樂而忘返。外婆有個大大的果園,每次去外婆家都帶回很多新鮮水果。外婆雖然身形瘦小卻很會幹活,有時見她在果園鑽進鑽出,可是很快又見她從廚房端出幾樣可口小菜。

小舅舅不學好,總在外惹麻煩,三天兩頭不見人影,外婆為此過著提心吊膽的日子。外公過世後,母親經常接外婆來我們家小住,那段時間,小舅舅經常失蹤,偶爾現身也是為了拿錢。

外婆念兒心切,茶飯不思,終於病倒了,拖了好一段時間,我們都希望小舅舅能夠回來看看她。

那是一個風雨交加的夜晚,母親把我喚醒,說外婆不行了,要我打車送外婆回她自己的家,古代思想的人都認為要在自家過世的。我們用幾條毛巾把瘦小的外婆緊緊裹住,抱著坐上車子送她回村,我記得母親在車子進村囗時,不斷地重複對外婆說「到家了,您別擔心。」

第二天早上外婆就過世了,沒見到小舅舅最後一面,她雙眼半閉,嘴巴微張。

小舅舅終於出現了。在外婆過世第二天的下午,他跪在外婆跟前喊了她幾聲,說來沒人會相信,外婆好像知道兒子回來了,她的面容慢慢變得安祥,眼睛和嘴巴也閉上。這一幕我是永遠都忘不了的。

事隔多年,小舅舅也因心臟病走了,希望他在天國做個孝順的兒子,好好的陪伴外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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