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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面故事 |瘋跑馬 華人加速

波馬被認為是世界上最難報名的全馬賽事。(美聯社) 波馬被認為是世界上最難報名的全馬賽事。(美聯社)
圖為2019年波士頓馬拉松賽的第一名,僅前三名有獎金。(美聯社) 圖為2019年波士頓馬拉松賽的第一名,僅前三名有獎金。(美聯社)

馬拉松(Marathon)長跑全程要跑26.2哩;而半馬長度是全馬的一半,為13.1哩,無論全馬或半馬,參與的華人愈來愈多。舉辦紐約馬拉松的紐約路跑者協會(NYRR)媒體負責人鮑路斯(Laura Paulus)表示,從紐約馬拉松統計看,與十年前相比,海外華人參加紐馬的人數飆升,中國大陸增加18033%;台灣增加15500%;而香港增加541%。紐約馬拉松賽是世界六大馬拉松賽之一,其他的五個大型馬拉松分別是波士頓、芝加哥、倫敦、柏林和東京,也是華人跑者的朝聖目標。

華人跑者說,美國華人參加馬拉松運動的人數也有增加,但肯定沒有中台港華人增加得多,而且華人跑者在美國跑者比率較低。有的跑者認為,美國華人對馬拉松不熱中是由於文化的原因,也有人認為華人以新移民為主,都在為生活而奔波,主要從事能夠掙錢的工作。「跑馬不僅沒有錢,而且還要花費很多錢,因此華人不玩。」

紐約馬拉松 海外華人熱中

鮑路斯說,2018年TCS紐約馬拉松共有5萬2813名選手。應本刊記者之請,紐約路跑者協會專門進行了統計,發現海外華人增加最多,來自中台港的參賽者最近兩年增加「更是驚人」。

例如,中國在2008年僅有3人參加,2013年增加到20人,增長比較緩慢,但在2017年猛增到373人,2018年更是飆升至544人。2018年比2017年增加45.8%,而2018年比2008年增加18033%。

紐約馬拉松是世界六大馬拉松賽之一,吸引海外華人前來參賽。(Courtesy NYRR) 紐約馬拉松是世界六大馬拉松賽之一,吸引海外華人前來參賽。(Courtesy NYRR)

她表示,台灣跑者增加也很顯著。2008年,台灣僅有1人參加紐約馬拉松,而到了2018年,共有156人參加,比2008年增加15500%。香港居民的參賽者起步高,但是增長率較低,從2008年的32人增加到2018年的205人,2018年參賽人數比十年前增加541%。

世界六大馬拉松賽都有留給外國選手的名額,並通過有夥伴關係的外國旅行社辦理。北京王府國旅跑者之旅負責人王琦(Oliver Wang)接受採訪時表示,該旅行社從2014年開始組織中國人參加海外的馬拉松比賽,與六大滿貫賽(即世界六大馬拉松)都有合作。2014年有1位客戶參加紐約馬拉松,去年有100人(包括跑者和部分隨行親友)。「我們的客戶中已經有人開始第二輪、第三輪參加六大滿貫了。」

她說,絕大多數參加活動的人都跑完六大賽事,極少數因為是首次參加馬拉松或者臨時傷病無法完賽,但不超過1%。很多跑完六大滿貫的跑者,會參加他們組織的南北極馬拉松。華人跑者確實是在跑遍全世界,不只是六大滿貫等城市的馬拉松,甚至包括南極大陸、北極點。「我們還有一個賽事,是在七天之內在七大洲跑完七個馬拉松,正式名稱是世界馬拉松挑戰賽(World Marathon Challenge)。

作為六大賽事的合作夥伴,該旅行社提供的是保證參賽的直通名額,跑者不需要參加抽籤或者成績達標,就可以參加比賽。由於通過旅行社報名費用較高,因此中國跑者以企業高管、企業主、中產階級為主。過去,如2014年參賽者,主要是1960和1970年代出生的人,但現在1980年代出生的人逐漸增多。北上廣深一線城市的居民為主,也有不少國內三、四線城市的跑者。她承認,申請美國簽證是另外的事情,不過以參加馬拉松申請美國簽證的通過率「還是很高的」,其前提是沒有過移民申請或者拒簽歷史。

盛路(上海)體育有限公司總裁史鑫利(Lee Shea)說,從中國、香港及台灣去美國參加馬拉松賽事人數呈年年上升趨勢,盛路體育今年將接待近400人。跑者都會被統稱為「運動員」, 年齡從18-80歲不等,男性多過女性。他們從事各種行業,包括有房地產開發商、金融企業者等,有從業者,也有退休人員,主要來自廣東(跑步大省)、北京、沿海城市以及對外國了解的人群。

他說,大約10%的人會重複參加同一個有影響力的賽事。而且,來美參賽的人群都不是第一次跑馬拉松,參賽者們的成績都在不斷提高,95%參賽者都能完賽。盛路體育還提供「跑步看美國、看世界」的跑步旅遊項目。

台灣跑者 嘗試非常馬拉松

台灣雄獅旅行社張耕華說,從這幾年可以看出,台灣人從幾年前很瘋迷日本各大城市的馬拉松之後,這兩、三年也開始對世界六大馬越來越有興趣。「我們最近就有客人在兩年內跑完六大馬,但他的完賽時間不是特別厲害。」他說,除了六大馬拉松外,台灣也開始有人在嘗試中西歐、北美、日本三個地區之外的馬拉松,像是北非或是中南美等賽事,因為可以看到更多過去出國看不到的地貌和人文風景,所以這些地方也是以後可以發展的,只是效果沒辦法像六大賽那麼明顯。

美國有三大馬拉松,但雄獅只經營紐約馬拉松,因芝加哥馬拉松的高中籤率不利於旅行社的銷售,而波士頓雖有出團,但還是以代訂飯店機票為主。雄獅自2015年初次販售至今已有五年,從最初的20人,到2017年開始維持在50人左右。

他說,因參加世界馬拉松賽事(除東京馬拉松外),費用都不便宜,例如紐約馬拉松大賽自由行七日收費8萬9900元新台幣起(約3000美元)。因此,參團年齡層以30歲到50歲為大宗,但偶爾也有20多歲的年輕人,性別比大約是男女3比1。

跑馬能讓人上癮。他說,以參加雄獅團的客人來看,跑第二次的不到五位,但在LINE群組上,有許多跑者還想再去第二次。「我不了解他們的比賽成績,因完賽證明不會寄給旅行社。」

醫學博士 自稱單獨跑者

醫學博士王玉葆是新墨西哥州Burrell骨科醫學院副教授。從2016年1月開始訓練,這位血液學兼腫瘤學家已經參加兩場半程馬拉松和四場全程馬拉松比賽。對於現在華人參加馬拉松的情況,他稱自己是「一個單獨的跑者」,因為很少看到其他華人跑馬。他發現,越來越多的美國華人參加馬拉鬆,大多數是休閒跑者。

王玉葆參加了2019年的波士頓馬拉松比賽。(王玉葆/提供) 王玉葆參加了2019年的波士頓馬拉松比賽。(王玉葆/提供)

他在2016年1月51歲時開始跑步,原因是因為「健康狀況正在惡化,大部分時間生活緊張和情緒低落」。2019年4月15日是波士頓第123屆馬拉松賽舉辦日。對於馬拉松愛好者來說,都想有個跑波馬的經歷,挑戰自我,有機會親眼看見馬拉松名人,也可以拿著完賽獎牌做為一個自誇的標籤。同時,新英格蘭4月天氣難以預測,惡劣天氣也是跑馬人的喜愛之一。

他說,波士頓馬拉松是他的第四次馬拉松比賽,也是他第一次跑波馬,成績是3小時32分32秒,總排名是9899,在40至44歲年齡組獲得779名。他說,對結果非常滿意,跑完波馬全程就是一項成就。

美國有跑馬拉松的傳統,全國有許多跑步俱樂部。資料顯示,大約0.5%的美國人參加過馬拉松。但他表示,馬拉松並不適合每一個人,只有少數人可以參加馬拉松比賽。而在中國,越來越多的運動員跑馬拉松。「每個大城市都有一年一度的馬拉松比賽,參加者眾多。」

馬拉松成績都是公開的。圖為王玉葆的2019年波馬成績。(王玉葆/提供) 馬拉松成績都是公開的。圖為王玉葆的2019年波馬成績。(王玉葆/提供)

他表示要永遠做一個快樂的跑者。「只要還能跑得動,我還是堅持地跑下去。」在他的心中,還有幾個馬拉松要去實現,如合肥、北京等。

華人文化 不提倡跑馬

Winston梅是一名電腦工程師,因為脂肪肝被迫跑馬。他說,自從練習跑馬拉松,每周都要跑60至100公里,至今已經跑了16個馬拉松。「一旦知道哪裡有馬拉松,就報名參加。」他感到,華人跑馬的增加了,但華人總的比率還是較低。他說,這與中國文化有關,中國文化不提倡跑步健身,尤其是這種長跑。而日本人比較厲害,如日本選手川內優輝(Yuki Kawauchi)奪得2018年波馬冠軍。

他去過很多地方跑馬,如紐約市、渥太華、華盛頓DC、羅德島州、新澤西、芝加哥、康州、紐約上州等。他說,許多馬拉松比賽都要按成績排隊,跑得最好的精英組(elite group)都在最前面,屬於AA組。AA組先跑四分鐘,然後是在A組跑。「我被排在A組,跑過之後輪到B組跑。」他說,A組裡面的華人很少,多是ABC。

Winston梅(穿黃衫者)說,中國文化不提倡跑步健身。(Winston梅/提供) Winston梅(穿黃衫者)說,中國文化不提倡跑步健身。(Winston梅/提供)

紐約路跑者協會鮑路斯說,紐約市每年11月初舉辦全馬比賽。要參加2019年TCS紐約市馬拉松比賽,跑者需要做到以下其中一項:在1月14日至2月14日,提出網上申請;向慈善機構捐款,包括NYRR的內部慈善機構Team for Kids,或NYRR官方慈善合作夥伴之一捐款;通過國際旅行社報名,針對那些外國跑者;9+1計畫,即在2018年參加9場NYRR比賽,並參加1場賽事服務;9+1000元計畫,即2018年參加9場NYRR比賽,並向NYRR青少年計畫捐贈1000元;跑步成績符合標準,即NYRR會員都可以報名參加,但是需要Lottery(抽籤)。

Winston梅說,現在捐款額都提高了,一般是6000元至8000元。「需要捐款6000元的很少,多是捐8000元的。」

有人不理解 以為可賺錢

洛杉磯移民律師馬強從2009年開始跑馬拉松,至今已經10年。他說,最近幾年,美國流行跑馬拉松,各州各市每個月都有馬拉松賽事。中國的馬拉松賽事更是厲害,在2009年,中國只有20多個馬拉松,現在已經達到每年400多個馬拉松了。

馬強說,跑馬不是為了錢,而是為了一個目標。圖為他2018年通過旅行社參加馬拉松比賽記錄。(馬強/提供) 馬強說,跑馬不是為了錢,而是為了一個目標。圖為他2018年通過旅行社參加馬拉松比賽記錄。(馬強/提供)

他說,許多華人不了解馬拉松,總是向他問兩個問題:一、獲得什麼名次?二、掙了多少獎金?他說,跑馬拉松都是自己買票參加,光報名費就要幾百元,還要加上差旅費等,所用不菲。「獲馬獎的人很少,許多人就是喜歡跑步。」

根據Winston梅的統計,2019波士頓馬拉松註冊費為:美國居民200元,外國居民250元。2019紐約馬拉松註冊費為:美國居民非NYRR會員295元、NYRR會員255元、國際居民358元。

馬強說,在七八年前,跑馬拉松的人沒有這麼多,現在則很難,兩年都報不上名。海外華人來美參加馬拉松的人也越來越多了。例如,鹽湖城的馬拉松屬於小型馬,只有200多人參加,裡面就有中國跑者,「他們一到終點就拿出國旗來,很好認」。

他說,他很早就想參加紐約馬拉松比賽,但是紐約馬拉松比賽要抽籤,他沒有抽到,就通過旅行社報了名。第一次他坐飛機在芝加哥轉機,但在芝加哥機場接到通知,因為颶風原因,取消這次比賽。於是,他只好從芝加哥回洛杉磯。第二次,他已經報名參加紐約馬拉松,去洛杉磯機場搭機時,剛好機場一名保安被殺,機場被迫關閉,他只好放棄。

2018年11月初,他終於來到紐約市,參加了比賽。他說,比賽當天氣候很好,但是跑到十公里的時候,突然摔倒,眼鏡碎了。沒有眼鏡,他只好摸著跑。跑到30公里處,遇到一隊盲人跑者,前面有人領跑。於是,他就加入盲人隊伍。結果,他這一次跑了4小時4分30秒。

他還參加了布拉格馬拉松。他說,布拉格馬拉松的線路就在城市裡,可以看到市裡的許多景點,因此吸引全世界的跑者。至此,他跑完世界六大馬拉松比賽的五個,就差東京馬拉松。他給自己定下目標,一定要把東京馬拉松跑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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