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貿易科技戰 中國將分拆領導半個世界?

美中貿易和科技戰迄無緩和跡象,華為出售全球第四大海底電纜企業的51%股權,但對5G領域的爭奪戰絲毫未退縮。中國續在東南亞、中亞和歐洲、非洲擴張經濟和外交影響力,抗拒美國打壓。美中互不相讓,逐漸把世界割裂成兩個不同科技、運作規則和價值觀的集團。它有如「新冷戰」,卻有異當年美蘇兩大集團,但越來越多跡象顯示,地球被分裂成兩個不同世界,美歐科技遙遙領先,卻也難一統天下,中國則成自己區塊中的領頭羊。

過去幾年,國際戰略學界曾有G2說法,亦即美中形成「兩國集團」,共同決定世界事務,即「中美共治」,或許也可涵括進習近平「中國夢」中,夢想中美兩大強國分庭抗禮、支配世界。2006年,貨幣史學家尼爾·弗格森也曾創造Chimerica(中美國)新詞,簡單說,美國續盤踞全球金融主導霸主;中國則維持全球最大製造國,兩國重建世界秩序、找回全球活力。其概念和G2雷同,都是美中平起平坐、共治世界。

北京官方向來否認有這種意圖,但它卻可能是習近平和中國人憧憬的夢。美國朝野30多年來一直懷抱協助中國發展,把全球人口最多的國家吸納進西方建構的國際體系和秩序中,接受自由、民主、人權等普世價值。但中國崛起和如今發展,卻讓美國人大失所望;正如《百年馬拉松》作者白邦瑞(Michael Pillsbury)形容,中共用戰略忽悠,以國家資本主義推動全球霸權,讓美國朝野覺醒。川普政府發動貿易戰,蔓延科技領域,全面封殺華為;中共也轉為對抗,反美宣傳曲調不斷升高,各方面都顯示「分裂的世界」在加速成形。

早在2010年,谷歌(Google)在中國市場不斷遭中共審查、封殺時,創辦人之一施密特就說,未來互聯網會形成兩個世界:一個是自由遨翔、另一個被專制管束限制,如今不但不幸言中,還變本加厲至各領域。從芯片、軟體、關鍵零組件,中國聲稱要自己研發,自力更生,能否做到不說,但彼此區隔成兩套標準,競爭擴大至科技、文化和政治領域,趨勢不斷強化,「新冷戰」彷彿就要到來。

列舉當前現象。一,美國封殺華為,力勸盟友禁用華為設備,中國認為是華為5G技術領先,美國打不過才封殺。但從華為手機、5G設備芯片和軟體都嚴重依賴美國提供,技術打不過之說難說服人。美國是以國家安全,即洩密等理由封殺華為,5G涉及新世代世界規則主導權、上兆美元經濟實利,都是原因。

但美國勸阻無效,英、德和歐洲國家,華為已拿到42個商業合同。未來世界勢必切割成「華為與非華為」兩套5G設備。但由海底電纜、人造衛星、光纖等構成的互聯網是全球互通,電信和情報專家坦承,未來華為和其他中國公司可能掌控全球40%到60%網路;美國國家情報副主管戈登(Sue Gordon)形容未來美國面對「骯髒」、一半不接受美國標準約束的網路,形成兩個世界。

二,事實上,中共架設「網路長城」,早就把大陸和外界區隔成兩個世界。有人形容中國網路只是「區域網」,只接收當局允許民眾收發的網站和訊息。Google、Facebook、Twitter、YouTube、Reddit、Instagram、WhatsApp和維基百科等在中國都被封鎖;反之,華為、百度、淘寶、騰訊等離開中國後,可能什麼都不是。全球互聯網今後更敵我難分,加密、竊密等技術益發重要。

三,不僅5G網路,美國聯手歐盟、英、日等高科技封鎖中國可能持續很久。中方如無法突破,久了必然形成不同規格和技術水平的兩個世界。中國科技發展可能停滯,也可能自力研發、後來居上超越歐美,重畫世界科技版圖畫。從現實看,中國漸被「新柏林圍牆」圍堵,後果可怕而致命,但北京似無足夠警惕,或因對內宣傳強大過了頭,連中共高層也信了。

四,世界對「一帶一路」的排斥提防或歡迎,對中國資本、運作規則接受或排拒,也在形成兩個陣營。貿易和科技戰使國際資本和製造業開始流動,川普強調中國市場快崩盤,爭戰如再升高,刺激外商轉移、資本外流,中國將告別吸引外資和技術的輝煌時代。

美國領導的大半個世界,和中、俄、伊朗、北韓、敘利亞、委內瑞拉和一些低開發國家形成的另一個小世界競爭,優劣和最後勝利會在哪一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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