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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勒發聲 不只為歷史留見證

調查「通俄案」的特別檢察官穆勒過去兩年多一直對調查守口如瓶,甚至在調查報告完成後,面對司法部長巴維理肆意曲解他的報告,川普總統也自稱報告已讓他「脫罪」,也只是低調地兩次去信表達不滿,不願公開對槓。但他29日終於不再啞忍,無預警地在司法部舉行記者會,除宣布掛冠求去,也扔出對川普十分不利的震撼彈。

穆勒的震撼彈殺傷力有多大,從川普連續兩天發飆,痛罵穆勒和民主黨就可見一斑。川普最喜歡的福斯電視台名嘴、曾任新澤西州高等法院法官的納波里塔諾(Andrew Napolitano),30日在福斯電視「特別報導」中分析說,從穆勒調查報告看,川普違法亂紀證據確鑿。

他說,「穆勒未作出川普妨礙司法的結論,並非因為沒有足夠證據,證據其實已十分確鑿,報告羅列十項犯罪。之所以未起訴他,是因穆勒明白他的老闆、司法部長巴維理永遠都不會允許他起訴川普」。

納波里塔諾也認同一些民主黨人所說,如果川普不是總統,他已被起訴。他認為,白宮法律顧問辦公室所稱現任總統不能被起訴,只是一家之言。2000年10月柯林頓任總統時,白宮法律顧問辦公室也提出過類似法律意見,但一個月後柯林頓就被以「妨礙司法公正」罪名起訴。

他認為,穆勒是從何時起認定他不能以妨礙司法罪名起訴川普,問題十分關鍵。國會眾院司法委員會勢將傳訊穆勒,要求他回答這一問題,以釐清司法部長巴維理和白宮在其中扮演的角色。

穆勒29日無預警舉行記者會,扔出讓巴維理尷尬、讓川普受威脅,也讓民主黨既興奮又為難的震撼彈,顯然是經過深思熟慮。其目的不光是要給歷史留見證,也有意創造歷史。

他這樣做,固然有火燒眉毛的緊迫性,也顯示破釜沉舟的決心。其一,調查報告完成後,川普和巴維理利用他的沉默,壟斷了話語權,肆意曲解他的報告,一再宣稱「沒有勾結」、「沒有妨礙司法」,並指報告已為川普「脫罪」;與此同時,司法部又獨霸報告的解釋權,連國會議員也不讓看完整版本。眼看報告可能不再見天日,他內心著急。

其二,川普在國會司法委員會、情報委員會傳喚與穆勒調查相關的前任和現任官員前往作證時,祭出總統的「行政特權」極力阻止,穆勒也面臨國會傳喚壓力。如果他繼續留在司法部,就會被限制,難以赴國會作證;而他29日的記者會,實際上就是以他自己的方式向全體國民提供證詞。

其三,讓穆勒最焦急的是司法部長巴維理在川普的要求下,開始著手調查最初調查川普通俄案的聯調局人員。穆勒雖是兩年前才接手通俄案調查,但作為聯調局老長官,他不願看到美國情治和調查系統因為政治力介入而遭破壞。

穆勒的一句「如果我們認為總統沒有違法,一定會直接寫出來」,給民主黨國會議員調查川普大大增加正當性,也讓一些共和黨人重新思考,無條件支持川普是否賠上自己的政治聲譽和前途。但由於共和黨仍控制參院,民主黨在眾院也未占三分之二多數,眾院議長波洛西等一直在壓制民主黨內情緒,避免因無結果、無意義的彈劾行動,引發美國民眾不滿,壞了2020年民主黨入主白宮的大計。

穆勒的發聲,至少對未來美國政壇產生如下影響。其一 ,「通俄案」可能成為2020年總統大選主軸。即使民主黨不展開彈劾,也會利用不斷擴大調查牽制川普,並陸續將川普、競選陣營及川普政府的種種違法情勢公諸於眾,影響川普的選情。

其二,「通俄案」調查甚至彈劾程序的啟動,將迫使川普將重心轉回國內,無暇在國際事務用力,他挑起的對中國、對歐、日貿易戰可能草草收場。北韓、伊朗和委內瑞拉問題也可能不了了之。

其三,由於「通俄案」調查的繼續,美國的分裂將更加嚴重。川普的支持者和反對者之間不僅會爆發言語上的衝突,也可能爆發肢體上的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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