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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報復 川普難道須靠彈劾救連任?

貿易戰前景不明,中國開始停購美國大豆,川普總統卻又對墨西哥展開關稅戰。特別檢察官穆勒打破沉默,公開反對「川普未妨礙司法」的認定,有如向國會拋出彈劾川普的利劍。九次準確預測總統當選結果的美國政治歷史教授Allan Lichtman預測,除非民主黨彈劾川普,否則2020年川普將成功連任;但如今中國反報復美國、關稅戰一團亂,民主黨是否彈劾川普、美國經濟和股市走向,幾個因素彼此互動,都成影響川普連任成敗的主因。

眼前形勢確實弔詭,民主黨領導層陷入極大矛盾:彈劾川普到底可打壓川普氣勢,挫敗他2020年連任意圖;抑或彈劾反而將凝聚川普基本盤選民,讓川普連任更添助力,已形成截然相反的兩種可能結果。

川普說美中談判「還沒準備好」簽協議,似想把戰線拉長到大選前,有戰果就拿來炫耀當政績;沒戰果就歸咎中國,無論成敗,「中國牌」都成他的助選工具。許多評論也認為,北京在以拖待變,期待川普連任失敗或被彈劾,紓解貿易戰帶給習近平當局的壓力。雙方談判變延長賽,不打個你死我活、兩敗俱傷,很難收場。

中共一年多來避用「貿易戰」字眼、官媒不直接攻擊川普,現在似開始對川普動刀,專找川普痛處打,停購美國大豆、稀土禁運都是撒手鐧。去年12月阿根廷G20習川峰會,習承諾續購美國大豆,迄今已購1300萬噸,最新消息說,中方有意停購。2016年大選,十個盛產大豆的農業州,川普贏了八個,有些州本是民主黨地盤,北京如停購大豆,打蛇打在七吋上,就是直接針對川普了;汽車業可能成下一個目標。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川普對墨西哥也開戰,用徵收5%關稅想反制非法移民,揚言逐步提高關稅至25%,傷害美國產業和消費者的程度,可能比中國反報復更直接而快速。川普讓自己內外三面受敵,執政情況更惡化。

穆勒29日請辭特別檢察官,回歸平民身分,近十分鐘談話,「如果我們確信總統顯然沒有犯罪,我們就會這樣說,但我們並沒有確定總統是否犯罪」。他說,俄羅斯確實干預美國大選;有關總統妨礙司法,「正式指控在位總統的不當行為,需要刑事司法系統之外,憲法規定的其他程序」,暗示國會可接手調查,甚至發動彈劾。

這些話直接推翻川普和司法部長巴維理「沒有勾結、沒有妨礙司法」之說,有如把利劍傳交國會。民主黨多位總統參選人立即放言應發動彈劾川普。但國會眾院議長波洛西、總統參選人白登等人相對冷靜,還在觀望。因為情況很明顯:一,穆勒請辭和公開反駁「調查報告證明川普清白」之說前,CNN在5月民調,高達59%民眾不希望彈劾川普。支持川普死忠民眾約占40%,意味近19%中間或偏民主黨選民未必贊成彈劾。

二,眾院即使通過彈劾,共和黨占多數的參院審議彈劾案卻不可能成案。而眾院六個委員會正調查川普,包括全力促成穆勒448頁報告和所有證據都公布,可能從中找到證據,調查過程也必然加深民眾對川普的惡感,川普未來將面對「酷刑」;反之,彈劾加深美國分裂,彈劾程序展開時,距川普任期結束可能只剩幾個月,不如直接在大選中勝選,趕川普下台,使民主黨高層猶豫是否發動彈劾。

三,美中貿易戰膠著,傷害農業州、鐵鏽帶各州選民利益,彈劾案可能反而激起川普基本盤「保護川普」熱情,讓他從貿易戰的傷勢中解脫。波洛西這類老謀深算的政客審時度勢、權衡利弊,不想讓穆勒成壓垮川普的最後一根稻草,因為發動彈劾反而可能成促成川普輕鬆連任的動力。

四,川普連任最大變數是經濟。美中、美墨關稅戰傷害美國經濟多深,還須觀察。華爾街股市連日大跌,卻未達恐慌程度也是事實。一旦形勢不利,川普必壓迫聯準會降息、對中國讓步妥協,以求達成協議。「確保連任」對川普而言,比貿易科技戰打勝中國更重要十百倍。

無可否認,川普對中國貿易戰擄獲美國民心,39%民眾認為美國正走在正確軌道上;川普支持率維持在40%上下,經濟、就業滿意度更達59%至62%。對中墨的關稅戰一旦惡化,愛扮「受害者」的川普會巴不得民主黨彈劾他,使民主黨對發動彈劾更加謹慎。精於算計的川普營造出這種內外形勢,誰還敢說他不懂政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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