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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年撤退日記解密 蔣介石「余必死守台灣」

民國38年1月20日,蔣中正(右)與白崇禧在重慶會晤。這是兩人在大陸的最後一張合照。(圖:白先勇提供) 民國38年1月20日,蔣中正(右)與白崇禧在重慶會晤。這是兩人在大陸的最後一張合照。(圖:白先勇提供)
政府遷台首度閱兵 騎兵隊「包圍」蔣中正總統座車。( 本報資料照片) 政府遷台首度閱兵 騎兵隊「包圍」蔣中正總統座車。( 本報資料照片)

1949年對於中華民國,是難以言說的痛苦與悔恨的歲月,這一年國共內戰急轉直下,作為歷史的主角之一的當時中華民國行憲後的首任總統的蔣介石,如何度過這一年,他的心思意念,他的悲喜憂忿,從來未曾公開示人,除了那些留下來的公開報導,以及一些他人寫下的傳記回憶之外,不曾有過由他親自敘述的作為第一視角的紀錄。

這個紀錄並非不存,而是不曾披露,聯經公司出版的「老蔣在幹啥?從蔣介石日記解密1949大撤退」,直接透視這位時代要角當時的心境,從他的眼睛觀看這一場於他、於整個中華民國,都是最為悲愴的一年。

•「稍安勿急」 1949開年即表明願意引退

1949年的前一年,國軍逐漸失利,各地反政府、反饑餓示威不斷,11月初國共於徐蚌展開會戰。與蔣不睦的華中剿匪總司令白崇禧於12月24日致電張群、吳忠信轉陳蔣,請其停戰言和,又在漢口稱「非蔣下台,不能言和,蔣即研議其請,認可由李宗仁負和談之責,吳、張等員轉告李宗仁時,李亦謂請公「早日引退」。到年底,白崇禧再致電要蔣「早日英斷」,河南、湖南、廣西各省亦通電附和。

1949年於是就以蔣下野作為起點。1月1日,他即在元旦文告中表示,「願意與中共議和,商討停止戰事」並表明「個人進退出處絕不縈懷」。這一天他的日記上記著,總統府團拜後與德鄰(李宗仁)準備去職需要一段時間,要白「稍安勿急」。

•下野後的局勢 包括「台灣的法律定位」

蔣思考下野有一定步驟,一面安撫李、白等桂系將領,一方面綢繆極深,1月8日他命張君到武漢去跟白說蔣已擬引退,而他日記即記載他下野後的局勢如何,其中即包括「台灣的法律定位」,而張與白的談話他也擬了要旨,包括下野「對共匪和平有否確實把握」?以及下野「毋使余陷於被動」等。

他下野的決心亦趨於篤定,他於1月16日到中山陵去謁陵默禱,說「此為離京別陵之紀念也」。19日他即約見李宗仁表明引退之意,日記中記載:「約哲生(孫科)等商討退職問題二小時,決定引退」。21日約中樞五院院長午餐並宣示引退,午後又在官邸開中常委臨時會議宣告引退,日記上卻寫著「為余第三次告退下野之日,只覺心理理得。」而當天他即離京(京皆指南京)起飛抵杭州,並寫說他「如息重負也」。

•「對桂系應再忍耐」遭逼出國蔣也願考慮

蔣介石下野即為白、李的主張,尤以白為甚,李宗仁派出邵力子等數位代表與中共和談,但李宗仁仍不斷要他出國,顯欲排除蔣的影響力,但為了大局著想,蔣在日記仍常表明要「對桂系應再忍耐」,4月7日日記更表明,「如其要求余出國,亦可容其考慮也」。

共軍渡江和談破裂 結束故鄉隱居

但共軍邊談邊打,20日陳毅所部共軍於江陰渡江南侵,和談破裂。共軍渡江結束了蔣在溪口三個月的半退隱生活,4月22日他飛到杭州與李宗仁、已組閣的何應欽及白崇禧等會談,李宗仁自忖主張和談卻引來屈辱,請蔣復職,但日記中說「余乃堅拒」,要李不要再提此言。蔣再回奉化過了兩天後,25日即登上太康軍艦,自此再次離鄉,軍艦航向上海。27日他在艦上以國民黨總裁身分發表「告全國同胞書」,是他引退後的首次公開談話。

5月7日,蔣日記中表示定海可以作為「反共根據地」,並預定以定海、普渡、廈門與台灣為訓練幹部之地,而從上海出發的7日日記中,他更寫下「甚想專心建設台灣為三民主義之省區也」,並批閱「台灣幣制改革方案」。

17日下午蔣從定海起飛,抵達馬公,他在日記中認為澎湖雖地勢平坦,「地位重要」,不只是台灣的屏障而已。24日他在日記中更提到「見台灣光復碑與抗戰勝利碑,不勝慚惶之至!」

•1949年 蔣長駐之地其實是台灣

蔣在澎湖也巡匝數日,日記還寫到馬公與漁翁島(即西嶼)「相距僅千公尺,甚易架橋連接也」。5月25日他從馬公飛到高雄,是他抵臨台灣的第一天,而這一天上海撤守。

蔣在高雄即召集軍事會議,在日記中也記下,決定提撥成立「台灣銀行」的基金5000萬美金, 「此乃最重要的政策」。不過,他日記中另記這時李宗仁與白崇禧向廣州的政治會議上捏造央行有4億多美金,其中蔣藏匿美金一億餘,讓他憤怒地罵白、李「用心陷害」、「人格之卑劣」。

•國軍撤台美欲管理 「絕不能交還盟國」

而由於美英此刻倡言台灣法律未定,他在日記中提及美恐他不能固守,亟謀交還美國管理,因此他須堅決表示,「余必死守台灣」,絕不能交還盟國。

他在高雄一直待到6月21日終於北上,先住大溪,再到台北的草山(今陽明山)。到24日台北那天他直驅「介壽堂」,稱「即從前舊日總督府」,已新建完成矣!在台北期間,他曾出國訪問菲律賓與南韓,與菲季里諾、韓李承晚締結「遠東反共聯盟」。另他亦於8月1日正式在草山第二賓館成立「中國國民黨總裁辦公室」。

但8月5日美國發表對華白皮書,對蔣有所指責,蔣在日記寫下「實為我抗戰後最大國恥也」。10日日記更批判馬歇爾與艾其遜兩位前後國務卿「無知不德,為私情所蔽,不足為異」,更批判杜魯門竟也准發表此「失信鮮恥」的白皮書,「為美國羞,更為世界前途悲!」

•再飛廣州、重慶、成都及昆明 情勢急轉

雖在台部署一切,湯恩伯、胡宗南等將領亦不斷往來切磋情勢,甚至李宗仁亦曾來台,但最終情勢靡爛已幾不可為,蔣於8月下旬飛廣州,與李、白等商討力守廣州,但李等卻屢提任白崇禧為國防部長事,蔣次日又飛重慶,在重慶其間,西北綏遠、寧夏、甘肅與新疆四省相斷失守,雲南綏署盧漢幾乎降共,被蔣勸阻,9月12日,再飛成都,17日返重慶,但不久即再飛廣州,10月1日中共在北京成立人民政府,蔣在日記中卻對宋慶齡為副主席之一有所怨懟:「總理在天之靈必為之不安,國賊家逆,其罪甚於共匪」。

這一趟大陸行程不及一個月,10月3日蔣再飛回台北,國慶日他發表告全國同胞書,期望全體軍民救亡圖存。但廣州與廈門也相斷失守,中央政府遷渝(重慶),到了11月情勢已更形頹靡,閣揆及立委皆促其赴渝坐鎮,李宗仁已棄職遠走到香港,蔣14日飛重慶,但挽救不了時局,29日中央再遷成都,蔣30日再飛成都,12月1日重慶即失守,但成都亦十分危急,蔣於是在7日宣布政府遷往台北,但大本營設於西昌,請顧祝兼西南軍政長官,但成都9日已聞槍砲聲,蔣10日自成都飛回台北松山機場。這個月的月底,大陸幾近全面失守。

•對大陸軍事絕望 「新歷史皆從今日做起」

由於胡宗南並未力守成都,16日獨自棄部飛往海南島榆林港,蔣終在23日的日記上寫著:「從此大陸軍事已絕望矣!」25日他於日記上記:「從前種種譬如昨日死,此後種種譬如今日生」,「如余能持志養氣,貫徹到底,則因澈悟新事業、新歷史皆從今日做起」。

大陳義胞撤退到台,在基隆港下船,有人手上還拿著蔣中正照片。(本報資料照片) 大陳義胞撤退到台,在基隆港下船,有人手上還拿著蔣中正照片。(本報資料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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