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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中經貿戰重回下陷的原點

美中經貿糾紛經十個月談判,以破裂收場,回到2017年3月的原點。川普總統下令對中國進口貨品徵收25%關稅;北京隨之對美國進口貨也開徵5%到25%不等關稅。兩國過去11輪談判不但白談,未能阻止貿易戰升級,更從一來一回談判與報復中看出兩國罩門所在。不同之處在美國的後果可能是2020年換黨換人再做,但在中國可能嚴重威脅中共執政合法性,和隨之而來不易控制的社會災難。

北京談判代表劉鶴返國後,中共官媒全面調高批美聲浪,「不願打,但也不怕打, 必要時不得不打」;對美國財長米努勤表態要再赴北京商談,官媒放話表示「沒誠意,來也白來、談也白談」,等於回到2017年4月川普下令對中國產品開徵關稅後,中方「奉陪到底」的強硬言論。中國掀起愛國風潮,但民眾完全不知協商內容、雙方立場變化,官媒奉命一字不提。

直到劉鶴最近到華府,接受中方官媒訪問,才第一次公開表示有三大核心問題不能讓步:一是簽署協議後要美方全面解除報復性關稅,二是合理調整對美採購金額,三是尊重中國主權尊嚴。

此前,外界完全不知中共立場為何;即使如此,外界還是不知三大核心內容是什麼。例如,美方要求中方增加採購金額是否強迫不合理,這原本可開放討論。再如究竟是何因素讓中共感到主權遭侮辱。據中國學者金榮燦透露,這關係到在監督執行機制,美方可派「巡視組」到中國縣級單位去審核執行進度。這種機制被中方認為嚴重侵犯中國主權,是不能讓的原則。問題在談判時為何中方不提不答應,反而在最後關頭提,以致談判前功盡棄。

談判破裂,美中各自採措施應對可能衝擊。川普喊話聯準會學中國央行,配合國策,該降準就降準,也指示農業部提出安撫農民紓困方案。川普擔心經貿戰起衝擊經濟發展,打亂布局,影響連任。

中國方面,談判破裂後不久,李克強總理召開視訊會議,表達維持就業穩定,要求減稅降費、援企穩崗,同時要求做好高職擴招100萬工作,「守住不發生大規模失業的底線」,更稱「勞務輸入省分要盡可能把失業人員留在當地,防止出現大規模返鄉潮;勞務輸出省分要多管道幫助返鄉農民工在縣城和鄉村創業,帶動更多農村勞動力在家門口實現就業」。還有其他產業補貼等措施啟動,北京市還印發實施管制糧油價格波動因應方案。

這反映關稅戰啟動,失業與通貨膨脹兩大威脅社會與政權安定的因素浮現,中共高層達成思想統一,對危機嚴陣以待。

透過兩國高層的備戰,看出川普與習近平各自擔心的事。美國經濟形勢看好,給川普足夠後盾對中國經濟戰,加上通俄門調查結案,他處於上風;習近平要面對與美國硬碰硬交手,一路看似順利,卻在最後關頭煞車,說明內部雜音大,迫使他必須推翻前議,以免招來「賣國讓步」罵名。中共有關係的「南華早報」稱,習在內部會議拍板說,「大家不用怕,好好幹,我負一切責任」。劉鶴在華府也說他「頂著壓力」來努力挽救談判,說明中共內部對與美方達成協議文本有極大不滿。

美國資訊透明,美方談判隊伍每輪談判後都公開或半公開透露進度,向投資大眾與國會交代,各界都亦步亦趨瞭解中方做出的讓步,包括中方答應市場准入、停止強迫外商技術轉移、承諾不用人民幣貶值沖銷美方關稅壓力,甚至考慮改革國家補貼國企政策。米努勤曾表明談判已完成九成。最後習近平卻推翻先前各種認可的協議,才讓川普動怒,下令開徵關稅。

一切退回原點後,現在原點比之前下陷更深,對中共更不利。種種跡象說明短時間內,不必期盼美中談判止戰有成果,即使大阪G20峰會也不必期望川普與習近平會有退讓空間。短期內雙方各自計算政治利益,長期看中共不能以為不簽議就一切沒事。關稅對中國經濟壓力會逐漸顯現,屆時再與川普談條件,付出的代價可能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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