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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肉搜索」的好處和可怕

鄭重聲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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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金山市議會14日以8:1通過法規,禁止市政府透過人臉辨識系統監視民眾,成為全美第一個通過類似法規的城市。對照中國湖南一名63歲清潔婦,在公寓電梯因垃圾臭味被女住戶嫌棄,發生爭吵,後者憤而腳踹清潔婦三次,視頻被傳上網路,引發眾怒,找出施暴婦女身分後,「人民公審」逼她道歉。網路「肉搜」和監控到底是好是壞,漸成全球性新議題。

中國發展人臉辨識技術,「成就」全球第一。估計到2022年,中國政府將在全境安裝監控鏡頭達27.6億個,平均每個國民可分配兩個。外國媒體觀摩過中國街頭監控鏡頭的威力,一個人在城市中只要出門,過程會被數十至上百個鏡頭攝錄,想追蹤去哪裡、見了誰、做了甚麼,幾乎無所遁形;公安在車站和人群中掃描,很容易可辨識並抓到想要抓的面孔。

這種功能用來維護治安,壞人會害怕;用來監視異議者,會變成「老大哥國家」,誰都難逃政府監視的法眼。人臉辨識技術漸成熟,爭論跟著也來了。

不只中國,英國、美國和歐洲許多城市,街頭監控攝影機已成必要裝備,台灣許多城市也安裝。近年網上所謂「肉搜」也發揮很大的「輿論監督」功能,既能抓歹徒、評定民眾爭吵的是非對錯,也能找出特定對象的身家和底細。

在中國,舉凡虐待小動物、公車上違規啃瓜子亂丟瓜殼、腐敗的貪官、碰瓷或馬里蘭大學中國女留學生讚揚美國空氣清新、批評中國空氣污染,都會被網民肉搜,翻出你家祖宗三代,或你從小到大有紀錄的大小事都曝光,讓人民公審後,眾人再朝當事人「丟石頭」。

「紐約時報」近日也發表「危險的人肉搜索」文章,稱中國這種特殊現象,早期叫「圍觀」,現在叫「扒皮」,讓人毛骨悚然。扒皮可能帶有道德目標,可糾正一些人的不當惡行;在正常法治無法完全實現公平正義時,肉搜發揮替補作用,有助匡正社會風氣。但濫用肉搜可能變成「暴民公審」,侵犯隱私和動用「私刑」也非常可怕。

舊金山是全美最開放、號稱自由派和保護個人隱私觀念最先進城市,如今率先立法,禁止政府應用人臉辨識系統,雖是著眼民眾的隱私保護,卻也讓警方失去維護治安的利器,無異在保護壞人犯罪不被辨認出來。

這樣民眾走在街頭可自由自在,不怕被監視;但被搶或被侵犯時,就未必能從街頭的攝影抓嫌犯了。這樣歹徒更有恃無恐,立法太矯枉過正,畢竟美國政府濫用監控系統的機會很低,社會輿論監督嚴厲,會比中國專制下好很多。

中國大陸產製的攝影和監控設備全球最多、價格最低,中共政府更可振振有詞說「外國城市都裝了,中國城市安裝是為保護所有民眾,有何不可?」科技造福人類,但用作專制工具,也強化箝制和控管人民,誰幸福、誰可憐,就看政府怎麼用,和你是否接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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