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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現象|怕熱浪又怕洪災「氣候移民」搬哪去

蘇必略湖可調節明尼蘇達州杜魯斯市的夏季溫度,擁有豐富的乾淨水資源。(美聯社) 蘇必略湖可調節明尼蘇達州杜魯斯市的夏季溫度,擁有豐富的乾淨水資源。(美聯社)
紐約州水牛城市長布朗2月宣布水牛城是一座「氣候避難所」城市,圖為水牛城紐約州立大學。(美聯社) 紐約州水牛城市長布朗2月宣布水牛城是一座「氣候避難所」城市,圖為水牛城紐約州立大學。(美聯社)

隨著氣候變化逐漸加劇,美國西部陷入一片炙熱,南方悶熱難受,美東偶有洪災,部分美國人開始重新考慮:美國哪些城市適合成為「氣候避難所」?

紐約時報3月報導,哈佛大學設計研究所擔任講師的基南博士(Jesse Keenan)成為許多人的諮詢對象。基南研究城市發展及氣候變遷,他一天至少會收到一封詢問信件,民眾好奇搬到哪裡才不會受到氣候變遷的影響。這些人寄信給基南不是因為他們已經受到天災影響,而是看到不祥徵兆想要搬家。

對於這些有先見之明的人,基南給他們的建議:明尼蘇達州的杜魯斯(Duluth)或許會是「隔絕氣候變遷影響」(climate-proof)的好選擇。

明州杜魯斯 或是好選擇

事實上,杜魯斯明尼蘇達大學受到委託,提倡該區經濟發展與行銷企畫,而這就是基南為此創出的口號。有些社群領袖認為,吸引更多人才有助刺激成長,於是他們從氣候變遷嗅到一絲機會。

杜魯斯並非唯一關注氣候移民的都市,今年2月水牛城市長布朗(Byron Brown)便在一場演講中宣布,水牛城是一座「氣候避難所」城市。

雖然基南3月接受紐時訪問時,他站在蘇必略湖的冰上,稱杜魯斯的口號其實是開玩笑,不過這口號背後的科學卻不是隨便說說。

在地球上,沒有一個地方不會受到氣候變化影響,就連杜魯斯也躲不掉。明尼蘇達自然資源局資深氣候學家普朗門費德(Kenneth Blumenfeld)說:「現在降雨量超過我們過去真正觀察到的降雨量。」

根據氣候預測,杜魯斯附近的區域或者五大湖區,受到地理因素影響,將成為美國少數幾個較容易掌控氣候變遷影響的地區。

鄰蘇必略湖 溫度調節佳

先從溫度開始談起,杜魯斯位於大湖旁邊,這代表當溫度升高時,該區溫度可以維持在相對溫和的幅度。即使到了2080年大氣中的二氧化碳濃度偏高,杜魯斯氣候估計會轉變成類似現在俄亥俄州托雷多市(Toledo)的氣候,夏天最高溫頂多是華氏85度(約29℃)左右。

普朗門費德表示:「目前我們沒遇過更高溫或是更長久的熱浪,漫漫長夜的氣溫多半也不會低於75℉(約24℃)。但冬季卻逐漸變暖,現在冬日裡的溫度很少下探到30℉(約-1℃)。」

杜魯斯地區相對涼爽,比美國西部或東南部更不易發生森林野火。除此之外,因為杜魯斯是內陸城市,更可能避免海平面上升的影響。

明尼蘇達州杜魯斯市溫度相對涼爽,是美國少數幾個較容易掌控氣候變遷影響的地區。取自trae_daniel | Instagram 明尼蘇達州杜魯斯市溫度相對涼爽,是美國少數幾個較容易掌控氣候變遷影響的地區。取自trae_daniel | Instagram

豐富水資源 乾淨免煩惱

杜魯斯位在蘇必略湖的西側,該湖是五大湖中的最大湖,因此杜魯斯市有豐富的乾淨水資源。

基南說:「到頭來,最重要的是乾淨水資源。這道理很簡單,人類需要乾淨的水。」

其實人類需要大量乾淨水資源。從飲用、烹飪到清潔,世界衛生組織(WHO)統計每人每天至少需要13-26加侖的水,大約是50-100公升。美國人平均每天使用80-100加侖的水。

杜魯斯市未正式採用基南的氣候避難所計畫,但杜魯斯市長艾蜜莉・拉森(Emily Larson)已經注意到這個想法。這個方案若要奏效,就得吸引民眾搬家到杜魯斯定居。杜魯斯的基本建設可以容納15萬人,但目前該市人口僅有8萬6000人。值得注意的是,杜魯斯市在2010-2016年間人口僅增加56人。

基南在為期兩天的研討會中,讓大眾了解杜魯斯在全球暖化世界中的可能未來。他的一部分研究內容希望預測哪些州的居民最可能因氣候變化而搬家,他暗示德州和佛羅里達居民未來在杜魯斯可能過得更好。

基南自己就是佛州人,他甚至在佛州還有一處住所。他表示:「佛州民眾想要什麼?他們希望無邊無際的海洋地平線。」他在廣告中介紹杜魯斯,「杜魯斯,沒有你想像得那麼冷。」

杜魯斯電工斯卡普(Kyle Skarp)回憶表示:「這邊只有一周特別冷,那周每天感覺溫度都達-60℉(約-51℃),寒風刺骨。你不想出門,因為不僅冷到不舒適而且也不安全。」

斯卡普表示,他歡迎更多人來杜魯斯,這意味更多工作機會也會隨之而來。

杜魯斯市旁就是浩瀚的蘇必略湖,隔湖對面是威斯康辛州。(Getty Images) 杜魯斯市旁就是浩瀚的蘇必略湖,隔湖對面是威斯康辛州。(Getty Images)

但不是每個人都同意基南的計畫,因這只利於有足夠財力可以搬家的人,令人質疑是否涉及貴族化。

凱倫・戴佛(Karen Diver)在前總統歐巴馬任內擔任美國原住民事務主席的特別助理,她目前是聖斯科拉絲蒂卡學院(College of Saint Scholastica)的研究人員。戴佛聽完基南介紹後警告,杜魯斯市在擁抱多元性方面並不太順暢。她說:「在我看來,我們還沒想好與當地原住民相處的正確之道。」

杜魯斯市長拉森似乎抱持相同看法,她說:「我認為我們要付出極大努力,才能真正把這個社區看成一個能將移民視為優勢、活力與成長的動力。」

若最後杜魯斯決定要吸引氣候移民,無論對方是出於自願或被迫搬家,杜魯斯市可能還得面臨競爭。

另種選擇 紐約州水牛城

至少有一個競爭對象會是同為五大湖區城市的水牛城,該市在伊利湖東邊約700英里。水牛城擁有跟杜魯斯相似的地理優勢,隨著天氣暖化,水牛城估計仍會有乾淨水資源,夏季也會相對涼快。

水牛城紐約州立大學地理學教授凡莫特(Stephen Vermette)表示:「牛水城從未超過100℉。」

2017年秋季颶風瑪麗亞襲擊波多黎各後,水牛城已經迎來約1萬名氣候移民。這些移民選擇水牛城,一部分原因是這裡有波多黎各人在此地安居,這代表這些移民在該地有親朋好友。

與此同時,水牛城在波多黎各當地電視台打廣告,希望徵求西班牙語教師。這麼一來,波多黎各人便與水牛城產生連結,而且他們知道他們有機會在這座新城市討生活。

佛羅里達州立大學社會學系助理教授豪爾(Matthew Hauer)表示,不論移民出於自願或被迫遷居,他們還是喜歡靠近家鄉,移民通常會搬到足以遠離危險的地方,不過仍常常留在同一州或地區內。豪爾指出,如果移民搬到遠方,通常是為了高薪工作,不然就是追隨他們親朋好友的搬遷模式。

明尼蘇達州杜魯斯市溫度相對涼爽,是美國少數幾個較容易掌控氣候變遷影響的地區。取自trae_daniel | Instagram 明尼蘇達州杜魯斯市溫度相對涼爽,是美國少數幾個較容易掌控氣候變遷影響的地區。取自trae_daniel | Instagram
2017年秋季颶風瑪麗亞襲擊波多黎各,部分民眾無乾淨水只能取用山泉水,不少人因為這場天災成為氣候移民。(路透) 2017年秋季颶風瑪麗亞襲擊波多黎各,部分民眾無乾淨水只能取用山泉水,不少人因為這場天災成為氣候移民。(路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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