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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愛面子的領導人互撞 誰占優勢?

川普總統祭出提高關稅打擊中國貨,回應習近平主席推翻協議草案,兩國貿易戰重燃戰火。習近平說,「我會對所有可能的後果負責」。川普、習近平都極愛面子,一個為競選連任,不能對中國示弱;一個高擎民族主義大旗,忌憚黨內批評對美軟弱,使這場貿易對撞要平和而快速收場,更困難了。

川普周日推文要提高關稅後,北京官媒突轉強硬,強調「願談則談,要打則打」;鷹派「環球時報」把劉鶴來美形容為「佩著劍參加鴻門宴」,官媒網上重提「抗美援朝」;中國商務部也放話,如果美國堅持提高關稅,中方將採反制措施報復。兩邊都擺出「看誰怕誰」姿態,自信己方籌碼多,就怕雙方都誤判,全球經濟將面臨大震盪。

綜合媒體報導,川普接獲中方的150頁協議草案修改版本後震怒,但壓抑兩天才推文反擊。而「南華早報」報導,是習近平親自推翻協議草案。中方自認經濟好轉,可不在乎美國關稅施壓,何況中國也有許多反制手段,不怕美方。實情果如此,習近平「叫戰」成分似高過川普,日後誰會付出更大代價,只有等著看。

川普和習近平都極愛面子,其結果就是強調尊嚴、優勢,想強壓對方就範。中美談判數月來,川普不斷推文一路高歌,看似貿易戰將獲勝,可為連任「鍍金」。對習近平突然翻盤修改協議,自然不能體諒中方的困難和立場,導致談判走到最後幾呎路時,突然又回到衝突原點。

北京的算盤可能是「邊打邊談」,如能把貿易戰拖到2020年美國大選後,一旦川普連任失敗,民主黨主政,會比川普好談。川普8日也發推文說,中國反悔,就是希望未來跟白登或其他「軟弱」的民主黨人重談貿易協議。顯露他對貿易戰的定位既打「中國牌」,也利用白人為主的民族主義打民主黨,為連任鋪路。

習近平日前在「一帶一路」峰會宣示,願修正中國補貼政策,暗示中美可望達成協議,似旁證他原來同意依美方的要求退讓。後來推翻協議,關鍵應在美方要求協議內容具體化,太不給中國和習近平留面子,讓習易被質疑「卑躬屈膝」,與掌權後的強硬路線和強人形象不相稱。

中美協議涉十多項中國法律須修正,習近平無法接受,視為美方「把手伸進中國司法體系」。但既常強調「依法治國」,履行協議本來就須修法,不能只靠中共黨委下令,或政府一紙行政命令就做。北京的法治觀念跟不上潮流,太愛強調民族主義,會變成鐵板一塊,缺乏因應彈性;中美如只剩硬碰硬一途,對習日後執政只會增添更多不利和困難。

北京或許盤算,中國可用「精準打擊」戰術反制美國。針對共和黨票倉中西部各州大豆、汽車等出口少買或增稅,也少進口美國石油,這些州多數是支持川普的「紅州」,川普必然因忌諱而退卻,北京就可宣稱勝利。去年川普發動關稅戰後,中國報復造成美國大豆滯銷堆積如山、價格大跌,汽車業叫苦;石油出口中國一度減至每月僅3萬桶,今後如加上波音飛機等,會讓美國傷筋動骨,北京不怕啃這塊硬骨頭。

但川普也自認美國經濟強勁,韌性更強。就業率是49年來最好,去年經濟成長2.9%,十年來最佳;今年估計可達2.3%。而中國出口衰退、半導體命脈掌握美國手中,必要時出手,中國科技業將奄奄一息。但川普忽視中國貨關稅如增一倍餘,對美國消費者打擊太大,他說「超過1000億關稅收入對美國是好事,對中國是壞事」,不知從何說起?百物上漲必加劇通膨,多數經濟學家推估2020年美國經濟將陷衰退就更可能,如何和中國打持久戰?

習近平或許認為「你川普有任期,我沒有任期」,高擎民族主義大旗抗美,有利增加聲望。但民族主義對執政者是籌碼或負擔?一旦中國經濟不如預期,誤判結果將由他一人承擔。習的任期難道真能直到終老?貿易戰如讓大陸崛起中挫,將反映廢除任期制、不培養接班人的風險,北京自認的「制度優勢」將失去穩定性。

把貿易戰牽連上達領導人顏面,認為讓步就是認輸,中美都出現「龍顏震怒」使雙方更難妥協,不覺間觸動了中美體制之爭。川普敗,最多連任失利,換黨執政;習近平敗,結局就凶險得多,不是「我對所有後果負責」就能了事,習近平確實走在高空鋼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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