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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普再變臉 他比習近平更急需協議

川普總統周日推文,批評中國如想重談貿易協議,周五(10日)起美國將立即調高中國2000億元商品關稅從10%調高至25%,其餘未加的3250億元中國商品也將徵收25%關稅。中國和東亞股市周一聞聲全倒,一度傳聞中國副總理劉鶴率領的百餘人代表團不來了,但北京外交部6日說,劉鶴將如期來美。川普又變臉揮舞大棒恐嚇中國,原因何在?他和習近平主席,誰更怕協議沒談成?

美中貿易談判經十輪協商,近月來氣氛充滿樂觀。各界預期,劉鶴定8日再來華府,是敲定協議細節,讓川普、習近平6月間在華府峰會能簽署協議,結束世界兩大經濟體之間的貿易戰。但最後關頭顯然中方還猶豫,讓川普不滿才出言恐嚇。或者,這也是川普的「邀功」伎倆,談判最後關頭展示強硬身段,最後再把協議歸功自己施壓成功。

美方知情經濟高管透露,美中磋商知識産權保護等逾90%已達協議。川普為何還揚言再祭出關稅?外界原猜測不出幾方面:一,中國政府對産業補貼,尤其「中國製造2025」扶持重點產業,讓中國在先進高科技業站穩全球領導地位。但川普政府要求「結構性改革」,停止補貼,公平競爭;中方如完全放棄國家補貼等優惠,許多國企將崩潰,造成失業、社會動盪等,加上外國企業市場准入放寬,將改變「新時代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模式」,北京讓步多少,是雙方角力重點。

二,中國承諾加大對美採購,包括大豆、玉米、高粱、天然氣、石油、煤炭、半導體和飛機等。財長米努勤曾說,金額逾1.2兆(萬億)美元,以平衡中美逆差。或許川普會要求寫入協議,以向選民誇耀。但中方也須考量當局面子、向民族主義者交代等,維持採購彈性,使雙方不無歧見。

三,協議執行監督機制和市場准入。美中將互設執行辦公室,定期舉行不同層級會議,檢討協議執行成果,確保協議不成廢紙。此舉有如「中興模式」,讓美國派員監督中國,中方答應後可能引來「喪權辱國」批評,也和「強國崛起」格格不入。另,外商在金融、保險、雲端服務等都要求中方開放,日久必造成經濟結構大變,謎底待揭曉。

美中貿易戰一直被喻為「眨眼遊戲」,誰先眨眼誰就認輸。川普揚言再祭25%關稅,真正害苦對象是美國消費者。川普說「中國付關稅給美國」「這是我們良好經濟表現的部分原因」,根本是胡話。去年加徵中國貨關稅後,10至12月美國國庫增收90億元,每一分毫都是美國進口商吸收,或消費者貢獻,中國沒出一分錢。

但關稅的確傷害中國出口。去年3月關稅戰後,美中貿易逆差不減反增,全年達4290億美元創新高,讓川普難堪。但中國進出口都面臨壓力,2月進口下降5.2%,3月降幅擴大為7.6%,顯示內需疲弱、消費信心減弱,中國靠出口支撐的經濟開始動搖,又因「一帶一路」支出狂增,去年外匯存底減少1兆餘美元,或為北京忌諱貿易戰的主因。

然而,川普並非無後顧之憂。美國經濟強勁、就業數據是50年來最好,但真的把2000億元商品關稅提高到25%,3250億商品再加關稅,通膨必然出現。川普不斷施壓聯準會降息,一旦通膨出現,聯準會必然加息,豈非印證川普做法兩相矛盾,有如和自己連任過不去,所以加稅只是談談,未必敢實施。

川普上周五才推文,指美中接近達成歷史性貿易協議,「協議進展良好,我甚至可說十分良好」,不到兩天就大變臉。他出爾反爾、反覆無常,過去商業談判常在最後關頭,用嚴苛條件威脅壓迫對手就範,以取得更好協議。這時施壓北京,或許是故技重施。

貿易戰的最高戰略目標,是逼中國結構性變革,改變中國經濟方向,但中國不可能讓協議侵犯主權、削弱國家競爭力,或讓習近平面子大傷。彭博最新報導,中方反悔協議內容,是習不同意協議逼北京修法,結束強制外企技術轉移,才引發川普大怒。果如此,就是「川習主帥對撞」,怪不得川普。

川普連任依賴經濟成績和華爾街股市行情,總統大選快起步了,中方「一帶一路2.0版」近期調整做法後,在歐、亞洲屢獲突破,使美中兩國經濟變延長加時賽。川普的時間有限,或許他比習近平更迫切需要快達成協議。但這種老步數,北京想必瞭若指掌,未必會照單全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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