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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核如重啟六方會談 川普將自打嘴巴

俄羅斯總統普亭上周在海參崴會晤北韓領導人金正恩後,呼籲對朝鮮半島核問題重啟「六方會談」。這是北韓2009年退出六方會談十年來,首次有國家領導人發出類似呼籲,中國曾是六方會談倡議者,自然樂觀其成。但最關鍵一方美國,由於川普政府過去一直批評歐巴馬政府參與六方會談徒勞無功,目前美朝雙邊談判停擺,但若答應重啟六方會談,無異自打嘴巴。

「普金會」是3月河內「川金二會」破局後,北韓為突破美國壓力,增加自身籌碼而另闢新路。金正恩與川普總統去年於新加坡舉行首次會晤前,已搶先訪問中國,與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會晤,頗有拉著習近平壯膽的用意。如今中俄雖都聲稱北韓應「棄核」,卻都認為美國給北韓的安全保障不夠。

出人意料的是,金正恩26日當著普亭的面指控川普「言而無信」,將朝核問題談判陷僵局的原因歸咎美國後,川普不僅未反駁,反而表示歡迎俄中「幫助」美國處理北韓問題。試想,中俄若因此順勢介入朝核問題談判,將無異是川普坦承對北韓軟硬兼施無效,且已無計可施,只好重蹈讓中俄左右談判方向的覆轍。

北韓當局近日針對「川金二會」不歡而散密集攻擊美國,主要集中:一、美國在峰會上立場「不友善」,使地區局勢走入死胡同,甚至可能回到原點;二、主談的美國國務卿龐培歐「不成熟」,是談判陷入僵局的最大障礙;三、「川金三會」雖還有可能,但最好的時機已失去,北韓將視美方未來態度,調整談判策略。總之,「川金二會」破局,責任完全在美方。

其實「川金二會」破局的根本原因,在美朝對「無核化」認知一開始就完全不同。在北韓看來,「無核化」指的是不再增加核武與進行洲際飛彈試射等相關核試活動,前提是保留現有核武;但美國看來,「無核化」指的是北韓徹底棄核,不但不能有新核武,已擁有的也要「歸零」。

北韓把擁核看作安身立命的保障,只有擁核才安全,只有安全才能發展;美國則認為,即使從今往後北韓核武庫不再增加,它現有的核力量也是危險因素,因為它可能已具備對美國全境實施核打擊的能力。如果美國在北韓擁核的情況下與它達成放鬆制裁協議,等於變相承認北韓是核武國家。

因此實質上,北韓提出不以龐培歐為談判對象,就是要求美國放棄在朝核問題的現有立場,包括:一是對「無核化」的認知須改變。二是「無核化」和「放鬆制裁」的先後順序須改變,要麼先放鬆制裁,再「無核化」;要麼一邊放鬆制裁,一邊分步驟無核化。

這並非什麼新戲碼,同樣戲碼早在多年前六方會談中已演過一遍,也久為川普政府所詬病。2002年10月,美國指控北韓正開發核武,朝鮮半島局勢一觸即發。中國提議與兩韓、美國、俄羅斯和日本六國一同談判,緩和緊張情勢。首輪六方會談2003年8月27日在北京啟動後,儘管第四輪談判時曾通過一份共同聲明,即北韓承諾放棄一切核武及現有核計畫,美國確認無意以核武或常規武器攻擊或入侵北韓。但2008年12月第六輪會談後,半島無核化進程便陷入停頓。次年4月,北韓宣布退出六方會談。

六方談判無疾而終,美朝雙方存在信任赤字,對「無核化」認知不同是主因。六國也各有盤算,使談判成為場面熱鬧,卻徒勞無功的政治秀。更糟糕的是,北韓利用寶貴的六年時間,加速核武發展進程,六方會談無形中反而成為北韓發展核武的保護傘。

鑑於過去六方會談的教訓,目前美朝雙邊談判陷入僵局下,美國仍應堅守自己立場。首先,廢核就是廢核,就是銷毀北韓現有核武,而且原則上必須是可驗證、不可逆轉完全棄核,絕不能接受北韓保留現在已有的核武。美國該亮劍時必須亮劍,不能給北韓任何幻想。

其次,中俄甚至日本介入朝核問題談判,無論是否仍叫「六方會談」,都勢必改變川普篤信的以雙邊外交取代多邊外交的格局。這樣的談判可能再度成為坐而論道的清談場所,甚至再度成為北韓繼續發展核武的保護傘,川普政府不能出爾反爾。

第三,中俄目前都在幫助北韓躲避美國制裁,川普還不斷感謝中俄「幫助」,毫無根據地相信普亭、相信習近平、相信金正恩。川普的軟肋和反覆,令人難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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