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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金三會」徹底成了雞肋

川金二會以無協議收場,出乎各界意外。美聯社 川金二會以無協議收場,出乎各界意外。美聯社

川普總統和北韓領導人金正恩,在越南河內舉行第二次峰會不歡而散才一個多月,川、金二人便釋出願舉行第三次峰會的信息,重燃外界對朝鮮半島和平的一絲新希望。不料北韓近日連出兩招,先是宣布成功試射了地對地飛彈,接著痛批美朝談判的美方主要聯絡人、國務卿龐培歐「魯莽」,要求把他踢出談判隊伍,讓美國下不了台階。在這種尷尬氣氛下,「川金三會」是否還要舉行,川普總統已進退兩難。

北韓的舉動看似突兀和不可理喻,其實有它背後的邏輯。首先,南韓總統文在寅為替北韓求情,要求美方放鬆制裁,於4月11日專程訪問華府,結果受到冷遇,川普總統只跟他見了29分鐘,他試圖勸說美國,允許兩韓重啟開城工業園和金剛山(旅遊)計畫,卻被川普一口回絕。川普說,現在不是放緩北韓制裁的時候。文在寅說情失敗,讓金正恩十分失望,他必須有新動作回應。

其次,金正恩和川普對美朝峰會的訴求,一個要放鬆制裁,並承認北韓的核武國家地位;一個要北韓放棄核試、銷毀核武,完全是南轍北轍,沒有交集。這樣的會晤,就像金正恩所言,無論舉行100次、1000次,都達不成協議。雙方玩的只是一場遊戲,只不過金正恩儘管牌少卻手段高明,川普牌也少卻手法笨拙,底牌早就被看光光。而北韓批龐培歐、試射戰術武器,以及宣布金正恩即將訪問俄羅斯,都是北韓對擬議中的「川金三會」出的牌,目的當然是要美國作出一些實質性讓步。

再次,川普在「川金二會」前,反覆把北韓已停止核試和飛彈試射作為他與金正恩第一次會晤最大的成果,並斷言北韓的威脅「已不存在」。他3月6日又表示,如果北韓真的重啟核武威脅,他會對金正恩非常失望。但金正恩4月17日親自監督試射「新型戰術」飛彈,再次露出其核武威脅的真面目。在此之前,美國情報機構已一再警告,北韓仍在秘密重建導彈試射場,但川普政府充耳不聞。

當然,此次北韓試射的武器,雖聲稱「可搭載威力強大」的彈頭,卻只是短程地對地飛彈,說明只想向美國釋放「低強度」信號,仍給川普留有餘地。因此美國國防部代理部長夏納翰才可緩頰說,這不是彈道飛彈,還有情報機構甚至說發射「沒有成功」。言外之意,即使北韓試射飛彈,也不對美國構成威脅;即使北韓挑釁了,也還不能澆滅川普對「川金三會」的熱情。

事實上,北韓玩弄峰會的遊戲,早就收穫滿滿,達到一箭三雕效果:一是爭取時間,可在沒有美國「斬首行動」的壓力下,繼續研發飛彈和核技術;二是突破過去數年的封閉和孤立處境,與美、中、俄世界三強領袖平起平坐,成為「以小搏大」的典範;三是儘管聯合國通過制裁北韓措施仍未廢止,北韓卻利用美朝關係緩和,輕鬆讓中俄順勢放鬆對北韓制裁,美國因為本身就是始作俑者,對此徒呼奈何。

相較於北韓,美國在這場博弈中,卻一無所穫。究其原因,一是川普對諾貝爾獎和平獎的執著和篤信他個人外交「臨門一腳」的威力,使得他一再置下屬的建言甚至警告於不顧,在得不到北韓的具體棄核承諾下,也願與金正恩一再會晤。二是金正恩在獲得原本與他保持距離的中國領導人習近平力挺後,腰板變硬,對美國的威脅越來越不在乎。

與此同時,美國卻過早地暴露在北韓問題上的弱點,讓北韓看清美國難以動武的底牌,此刻國務卿龐培歐和白宮國家安全顧問波頓還在堅守「完全、可驗證、不可逆地棄核(CVID)目標」,拒對制裁讓步,才被北韓視為橫亙在美朝無核化磋商過程中的巨大障礙,希望將他們搬除,直接與川普當面對話。

這也注定在朝美間存在根深柢固的敵對情緒下,川、金兩人三會也好,四會也罷,只如雞肋,食之無味,棄之可惜,相互之間互踢皮球而已,北韓棄核僵局短期內無解。川普想把朝核問題當作競選連任的政績,看來效果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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