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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勒給的彈藥有限 彈劾川普是空包彈

千呼萬喚下,特別檢察官穆勒調查川普和其團隊是否「通俄」的448頁刪節版報告公布。但報告欲言又止,能提供打川普的「彈藥」有限,民主黨再度大失所望。民主黨眾院議員正發起,以妨礙司法彈劾川普,還將票傳報告全文,並傳喚司法部長巴維理、穆勒赴國會作證,但除非能發現穆勒報告隱藏重量級未爆彈,或調查能發現新證據,否則彈劾川普既難成功,反而可能為川普連任添新動力。

平心而論,像川普這樣干預調查、開除聯調局長、一再說謊企圖掩飾和阻撓特檢官調查的行徑,換成其他總統,早已引發公憤,讓國會啟動彈劾。但如今兩黨政治惡鬥太激烈,黨派立場鮮明、利益高於是非,政治超越司法,「皇后的貞操」任由兩黨政治蹂躪,讓川普得以倖存。中共官媒形容是川普「運氣好」,但歷史學家會記下這筆帳,後世評價也可能和眼前截然不同,只是誰還在乎呢?

通俄案調查報告,穆勒的法律人身分只能在法言法,有幾分證據說幾分話,即使發現川普或家人、幕僚和俄羅斯代理人有許多接觸聯繫,接受不利喜萊莉‧柯林頓的競選資料,但接觸不等於「勾結」(collusion)或「共謀」(conspiracy),何況法律上找不到證據,就是清白,所以穆勒未再起訴任何人。

川普的前國安顧問佛林、競選總幹事馬納福和助手蓋茲等幕僚,及私人律師柯恩都因通俄調查周邊的偽證、對調查作不實陳述等罪名認罪或被起訴,但有無藉俄人幫助涉及川普政治道德、人品和對國家忠誠等,都不是穆勒可置喙,檢察官不能涉入政治指控。所以民主黨主掌的眾院接棒,要調查穆勒未斷定有罪的十幾個妨礙司法事例。這一來讓慶幸「完勝」、「有美好的一天」的川普必然要頭痛到2020年大選,甚至卸任後還被追究法辦。

本案讓反川普陣營難釋懷的,至少有:一,川普如果未通俄,何以聽到穆勒調查後跌坐沙發說「我這個總統任期玩完了,完蛋了」,並要幕僚撒謊,指示開除穆勒,數度威脅開除司法部長塞辛斯?私人律師利安尼為甚麼從堅稱「沒有勾結」到改口說「勾結不是犯罪」?但外界懷疑歸懷疑,此地無銀三百兩並不構成犯罪。民眾可懷疑川普不光明磊落、有問題,但他只要不被起訴就是勝利;川粉們不相信他通俄,多數共和黨人會保護他。

二,佛林說謊是誰指使?長子小唐納、女婿庫許納都曾在川普大廈會見俄人,但穆勒也未起訴小唐納和庫許納,理由和川普一樣,與俄方接觸只要無勾結、串謀證據,都屬無罪,和反川普者認定不同。

三,司法部長巴維理不斷阻擋穆勒調查報告全文公布,從只公布四頁摘要,面臨國會傳票、輿論施壓才公布刪節版報告。雖有大陪審團證據和調查過程不能公開等理由,看似無可辯駁,但他多次公開說穆勒認定川普清白,和報告明指川普多次阻撓調查,說法明顯是扭曲報告、誤導大眾。堂堂最高司法行政首長卻像川普私人保鑣和打手,黨爭激烈下閣員竟是這種風骨,卻也不能證明,穆勒報告有重大案情被隱瞞。

共和黨人呼籲民主黨向前看,別再糾纏。部分共和黨人卻嘲笑穆勒調查無功,巴維理且反咬通俄調查是想推翻川普的陰謀,要查幕後集團陰謀。民主黨人也主張穆勒報告已指明川普妨礙司法,國會啟動多項調查,可能彈劾川普。但情勢依然一樣:川普占近四成的鐵桿選民相信川普,兩黨依然要鬥個你死我活,直到2020總統大選結果來判曲直。

眼前情勢,美國經濟如繼續向好,明年維持榮景或平盤,只要不陷入衰退,川普握行政資源,可暗逼聯準會降息,刺激經濟和股市走高,加上民主黨缺乏鶴立雞群的孚眾望人選挑戰,川普連任機會非常高。這種背景下,民主黨如缺乏新證據就發動彈劾,反作用力會傷害自己。眾院議長波洛西等對彈劾趨保留,原因在此,穆勒報告公布後是否改變,仍待觀察。

穆勒領導數十位檢察官和FBI幹員,花費2500多萬元,約談500名證人得出448頁報告,很難相信眾院調查能查出多少新證據。穆勒報告既無法為彈劾川普提供火藥,民主黨的上策是拿出具體政見和川普對決,或靠選民對川普的厭惡把他攆下台。發動彈劾只是總統大選的伴奏曲,但彈得不好,這個「空包彈」反而有利川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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