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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校貧富現實 弱勢生自尋解套

社經環境的現實,已經反映在當今校園當中。(Pexels) 社經環境的現實,已經反映在當今校園當中。(Pexels)
入學弊案引起大學招生制度的檢討。(Pexels) 入學弊案引起大學招生制度的檢討。(Pexels)

富爸爸、富媽媽行賄,讓兒女進入知名學府就讀,弊案爆發以來後續效應不斷,引起各界對現行大學招生制度的檢討。例如,富裕家庭出身的孩子是否「贏在起跑點」,先天擁有各種有利於進入名校的資源與優勢。從另一個角度來看,來自低收入家庭的孩子,好不容易過關斬將進入名校,是否有「從此幸福快樂」的感受,其實是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哈佛大學(Harvard University)教育研究所副教授傑克(Anthony Abraham Jack),今年3月出版「有特權的窮人」(The Privileged Poor)一書,書中探討的主要議題,便是頂尖大學校園中,大多數學生來自富裕家庭,而這些名校對於出身低收入家庭的學生,是否給予適當的照顧;如果未能這顧到此一層面,有些弱勢學生可能會有「我並不屬於這個地方」的感受。

學生比例 富有家庭高

身為來自邁阿密的低收入家庭學生,傑克在書中對於名校貧富差異的現實,有著深刻的體驗。大學時,傑克就讀位於麻薩諸塞州的安默斯特學院(Amherst College),研究所則進入哈佛大學就讀。

他費時兩年所完成的「人誌學研究」(ethnographic research,又譯「人種誌研究」)報告裡,訪問多位頂尖名校裡的低收入學生,並追蹤這些學生的發展。傑克並在書中沒有說明這些學生就讀於哪一所學校,僅以「知名大學」來稱呼。

傑克在書中開門見山指出,長久以來,全美頂尖大學院校一直是富人的避風港。他指出,他的論述有學術根據。

案例1:哈佛大學

哈佛大學經濟學者奇提(Raj Chetty)領導的研究團隊,曾在一項研究調查當中發現,出身於全美排名1%最富有家庭,也就是家庭年收入超過63萬美元的學生,與來自家庭年收入低於3萬美元的學生,兩者比較,前者獲得常春藤名校錄取,並且入校就讀的機會高出77倍。

奇提團隊也發現,全美38所一流大學的學生人口,都有相似狀況:那就是來自最富有1%家庭的學生人數,超過來自排在收入排行榜倒數60%家庭,也就是家庭年收入不到6萬5000美元的學生人數。

案例2:喬治城大學

喬治城大學(Georgetown University)教育與職場研究中心(Center on Education and the Workforce)研究人員卡爾尼維爾(Anthony Carnevale)、史特羅霍爾(Jeff Strohl)主持的研究調查也顯示,在史丹福大學(Stanford University)、普林斯頓大學(Princeton University) 、哥倫比亞大學(Columbia University)等最難申請的名校當中,大學部的學生裡,只有14%來自全美收入排行榜排在中段以下的家庭。

制度排擠 需自立自強

至於進入名校就讀的低收入家庭學生,傑克歸納成「有特權的窮人」(privileged poor)與「加倍淪為弱勢」(doubly disadvantaged)兩個領域。

「有特權的窮人」是指雖然出身貧窮,但由於進入有錢人就讀的私立高中,因此對於進入名校之後如何交際、培養人際關係、為自己將來成功鋪路的風氣,有了某種程度的熟悉。「加倍淪為弱勢」則指從社區公立高中進入名校的低收入家庭學生,這些高中之中有不少預算嚴重短缺,且學生人數過多,這些優秀的貧窮學生雖然在高中時期表現突出,卻缺乏理解一流大學的文化、社經背景等。

傑克舉例說,教授的「辦公室時間」(office hours)其實是可以善加利用的,甚至可以視為「隱藏版的課程」,但低收入家庭學生對此一潛規則卻不熟悉,也沒有人指點他們,這就是為何某些學生可以得到更多資源,但某些學生卻只能苦苦掙扎的差別。

傑克透過調查及統計發現,每年春假期間,約有75%大學的學校餐廳也跟著放假,低收入學生由於沒錢度假玩樂,無法離開校園,春假期間必須為解決三餐問題傷腦筋,有些學生自行設法,或者有一頓沒一頓的撐著,也有學生跑去向食物銀行求助。接受傑克訪問的一名女學生便說,春假期間她努力參加網路約會的活動,只為了見面時男士可以請客吃飯。

這種春假期間餐廳不開的措施,傑克指出,是大學院校在制度化層面對低收入學生「制度化的排擠」(structural exclusion),學生只好自立自強,尋求解決之道。

加州大學柏克萊分校校內的餐廳。(Getty Images) 加州大學柏克萊分校校內的餐廳。(Getty Images)

界線深化 階級化加劇

他另舉例說,許多低收入學生獲得學校錄取之後,會被安排某些新生講習活動,但內容是與打掃宿舍有關,打掃工作從開學前的暑假期間便開始,開學之後可以繼續工作,而且有工資可領。但傑克指出,從事這些掃廁所等清潔工作,讓許多低收入學生承擔羞辱,安排缺錢學生打掃廁所,等於讓貧富階級的界線更加深化。

學校制訂的某些立意良好、旨在協助低收入學生的措施,傑克卻認為,可能對校園裡的貧富差異產生潛在影響。

他舉例說,某所知名大學提供「額外獎學金」(Scholarship Plus)計畫,獲得補助的學生可以參加某些原本負擔不起的校內活動;然而,許多低收入學生坦承,透過這項計畫取得活動門票的申請過程,卻讓他們感到非常不舒服,因為有錢買票的學生與獲得補助的學生,買票隊伍是分開來的。更慘的是,補助學生雖然買到門票,卻只能從後門附近進入,不像其他同學可以走正門。

傑克指出,拿著一般門票走正門的學生多為白人學生,透過「額外獎學金」計畫在後門排隊的,是非洲裔學生與西語裔學生。

大學名校當中的社會與經濟條件差異非常明顯,傑克指出,如今一流大學可說是充滿矛盾,為了錄取弱勢學生入學,學校確實付出極大努力;然而,當這些低收入家庭學生進入學校之後,學校的措施沒有照顧到此一社經差異。他說,社經環境的現實,已經反映在當今校園當中;校方應該重視這個現象,調整一些措施,降低對弱勢學生的影響。

哈佛大學畢業典禮。(Getty Images) 哈佛大學畢業典禮。(Getty Images)
弱勢學生要懂得利用校內資源。(Pexels) 弱勢學生要懂得利用校內資源。(Pexel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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