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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普要放寬移民?兩面手法恐適得其反

川普總統連日來在移民問題上接連出招,一方面下重手,逼退他認為處理非法移民不力的國安部長尼爾森、移民與海關執法局代理局長維提羅;考慮重新實行讓非法越境的移民家庭「骨肉分離」政策,甚至關閉美墨邊境;他揚言要把被捕的非法移民送到由民主黨主政、反對他強硬移民政策的「庇護城市」;另一方面,他又放出風聲,指白宮正研擬計畫,擴大讓某些合法移民來美。增加合法移民的訊號,與遏制非法移民的行動,形成鮮明對比,讓人將信將疑。

移民議題由於事涉國家安全、國內治安、種族和經濟議題,歷屆總統都熱中,甚至操弄。眾所周知,川普對移民問題一向立場強硬,認為合法移民搶了美國人飯碗、領取美國福利;非法移民不納稅還犯罪,威脅美國安全。川普排拒移民的立場,以他日前在賭城造勢活動的一句話表達得最形象化,即「美國已經飽和」,無法再容納更多移民。

儘管過去2年餘,川普政府對移民議題著墨甚多,勞師動眾,卻幾無成效,甚至越管越亂,3月非法越境移民還創下12年來最高。川普選舉中曾信誓旦旦要由墨西哥出資,在美墨邊境築牆,防堵非法移民湧入,卻因墨西哥頑強拒絕而無法達陣;國會民主黨人則死揪川普誇下的海口不放,當他轉而尋求國會撥款築牆時,堅不配合,即使川普不惜讓政府關門35天、宣布國家緊急狀態的手段,付出沉重代價,但能挪用的經費只是杯水車薪,僅具象徵意義。

去年川普政府為嚇阻中美洲家庭非法越境湧入美國,祭出讓這些家庭的父母和孩子「骨肉分離」的政策,卻因造成人道危機,使政府陷入他上任以來最大的公關災難,不得不緊急叫停;如今美墨邊境偷渡形勢繼續惡化,幾乎失控,川普只得威脅關閉邊界。結果最先反彈的卻是一貫力挺他的共和黨國會議員,和受益於美墨貿易的商界人士。他們警告,美國經濟難以承受關閉美墨邊境的打擊,逼川普不得不改弦易轍。

美墨邊界非法移民越境亂象,川普怪罪國安部長尼爾森和移民與海關執法局代理局長維提羅處置不力,輿論則歸咎川普的鷹派移民議題高級顧問米勒的極端主張。其實他們或許都是代罪羔羊,根本原因還在川普自己。他自選舉以來的一系列顛三倒四、不著邊際言論,尤其邊境築牆和封閉邊境說法,雖然不可行,卻客觀上助長非法越境風潮。

令人不解的,曾不止一次宣示要將合法移民人數減半,並威脅要提高申請H-1B簽證門檻,限制高技術移民的川普,1月出人意表地以推文釋出H-1B持有者的利好消息;上周再度透露「第一女婿」庫許納即將研擬出「激動人心」的移民計畫。

白宮透露消息,庫許納幾個月來一直在研擬和推動內容範圍較廣的移民改革方案,包括可能增加每年獲准到美國的高技能和低技能勞工人數。計畫原擬今年夏天推出,最新說法周內就可能提出。這或許說明川普從最初對待合法移民和非法移民兩手都硬,態度開始轉到回歸現實,考量對合法移民放軟,對非法移民更硬的立場。因為美國工商團體一直敦促增加合法移民,宣稱美國現在失業率極低,企業找不到足夠人手,更需要移民填補需求。

不過由於計畫尚未提出,細節不詳,其中變數還很大。首先,白宮提出的計畫需國會兩黨討論,並表決通過,因此庫許納必須衡量是否有足夠空間,讓兩黨達成折衷方案,以通過國會表決。

其次,美國每年接受100多萬名永久移民,其中屬於工作類別的只有14萬人,其餘是親屬移民和難民等。若庫許納的計畫未導致合法移民總數增加,只是藉減少其他類別的合法移民,尤其親屬移民來取代工作移民,包括增加高等和低等技能勞工,以及長久和臨時勞工等,則可能被批「掛羊頭、賣狗肉」。

再次,若川普以增加高技術勞工移民為餌,欲換取民主黨支持提供邊境築牆經費,那就跟2017年企圖以「夢想生計畫」換取邊境築牆經費一樣,在民主黨看來是兩面手法,甚至「陷阱」,更無通過可能。

移民政策對川普來說十分關鍵,相信在2020年總統大選中,他仍將用移民議題,作為尋求連任的利器。川普政府移民政策一黑一白兩張臉正在浮現,變臉若變得好,對連任有利;反之則兩面不討好,弄巧成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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