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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音出事被中國重擊 美方啞口難辯

全球客機巨擘、美國波音737 Max 8客機連續造成兩件空難、導致346人罹難後,中國暫停承購100架同型客機的付款、中國東方航空提控要求賠償;波音股東們也控告公司管理階層。月初出事迄今,波音股票總值下跌逾340億美元。波音已認錯道歉,估計賠償可能是天文數字,但川普政府卻還因波音,猛槓競爭對手空中巴士集團,紛爭熱度不下於中國華為5G的爭議。

波音聲譽和商業利益受重創,中國也「趁機」名正言順給波音和美國一記大耳光。中國不但是全球率先停飛這型飛機的國家,央企控股的中國光大飛機租賃集團宣布,暫停付款購買這型客機、東航法律求償,都可視為美國對中國發動貿易戰,中國師出有名的「報復」;美國還被迫讓中國參與波音的安全審查,因為沒有國家願意買不安全的飛機。

如今空難成因逐漸明朗:波音737 Max的航控電腦程式防失速系统(MCAS)設計有問題,導致某種狀況時,駕駛員根本無法控制飛機往下俯衝,直接造成兩起空難。全面停飛後,波音承諾兩個月內修改新程式,恢復這型飛機飛航,但能否如願、獲得大眾信任,都在未定之天。

波音這一跤摔得夠慘,卻難怪罪他人。人命和飛航安全是所有問題的重中之重,波音是全球最大、擁有最多航空人才的飛機製造商,理應有最成熟、最穩重的安全保證,不能因商業利益、搶奪市場,就對安全有絲毫妥協或得過且過空間。外界懷疑,因為和空中巴士競爭,中國裝配的中型客機C919試飛,2021年上市前已搶下中外航空公司850架訂單,波音可能急於「卡位」搶占市場,所以隱瞞缺陷,讓737 Max未臻百分之百成熟就上市,闖下滔天大禍。

這種臆測是否屬實,尚難證實。但無論如何,波音管理層逃避不了責任,近百年商譽栽了大跟頭。百密一疏、千慮一失,或許難以迴避。但科技離不開人類的控制,如今把飛航安全交給複雜的電腦程式,據說這型飛機出意外,根本難立即找到排難解危的手冊,而須從數十萬頁電腦程式,有如一部百科全書中找答案,彌補和修改程式。這給未來人工智能發展,汽車、飛機都自動駕駛,提供了血的教訓和警訊。

波音在停購、客戶求償、股票投資人控告等連串麻煩背後,空難也成中美貿易紛爭的新變因。增加採購波音客機,平衡中美貿易逆差,多年來一直是中國政府安撫美國、不傷自身的利器;從江澤民、胡錦濤到習近平,一口氣買數十至數百架波音客機,已如家常便飯。

但波音出事,中國民航當局比美國更早停飛所有737 Max機型。有評論認為這是中國的「勝利」。把美國的失敗,認定成中國勝利,並沒有太強說服力;但中國以飛航安全,名正言順「處罰」波音,連帶搧了美國耳光,的確為貿易戰的挫折出了一口氣,討回一點公道。

中國服役中的737 Max已有96架,大陸共訂購300多架這型飛機,大部分等待交機中。中國近年成波音最大客戶,有權關注客機安全,必要時如用空客飛機取代波音,會成對付美國的撒手鐧。中國率先全面停飛737 Max,是一記漂亮的警告和暗示;中國裝配的C919無法和波音攀比,但必要時如少購或停購波音,對這家既生產客機,也研發生產尖端戰機和導彈等武器的巨頭,會是致命傷害。空難巧合地成為北京向華府傳遞政治訊息的機會,問題是川普政府未必能領會。

美國政府在波音出事多日後,才宣布停飛這型客機,未見有究責追錯之舉。白宮反而在9日宣布,對歐盟對空中巴士補貼,將對110億歐盟商品加徵關稅。歐盟立即回應,準備對美國補貼波音採取報復性關稅。川普執政的倨傲風格,無視空巴和波音是既合作又競爭關係,引來法國財長勒梅爾說,歐盟也有辦法報復美國,希望雙方找到妥協才是最理想辦法。

波音出事,使美國高科技領域的聲譽、國家競爭力,多少受蒙塵和打擊。有人認為,波音案例或顯示美國優勢衰退的縮影。美國人自大自滿、認為科技優勢縱橫世界毫無阻礙,如今卻葬送自己手中。航空是整合眾多高科技的先進技術,美國網路5G發展已落後給中國,航空業優勢如受侵蝕,美國前景就不妙。中國尚無力動搖波音的優勢,至少拿波音開刀,也軟報復美國對華為和逮捕孟晚舟的一箭之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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