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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多福、艾和諧…… 非華人參選公職 流行取個中文名

鄭重聲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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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政界人士都把中文名字放在自己推特的主頁上。(網頁截圖) 不少政界人士都把中文名字放在自己推特的主頁上。(網頁截圖)
不少舊金山政界人士都把中文名字放在自己推特的主頁上。(網頁截圖) 不少舊金山政界人士都把中文名字放在自己推特的主頁上。(網頁截圖)

若不熟悉舊金山政治的讀者,看到議員「郭嫻」的新聞,可能會直接覺得這是一位華人政客。然而事實並非如此,郭嫻(Malia Cohen)其實是一位擁有自己官方中文名字的非洲裔黑人女性。

隨著華裔選民在舊金山的投票勢力逐漸增長,越來越多的參選公職的政治人物,都開始給自己起了一個像模像樣、有時候甚至「以假亂真」的中文名字。

這些名字中,有的和這名政治人物的英文名字發音類似,像是郭嫻的粵語發音「Gwok Haan」和Cohen就接近。此外Leno則是里諾,Breed則是布里德。有的則是求一個美名好意,像是今年參選地方檢察官的白人李多福(Leif Dautch)的中文名,就是求一個吉祥多福的意思。更有的名字則和政治人物的外形接近,比如身高6呎7寸(2.04米)的加州參議員威善高(Scott Wiener)。

政治因素必然是政治人物起中文名的原因。起中文名字,一方面當然可以讓廣大華裔選民產生出「同根同源」的目的,另一方面也是為了在競選中打響知名度。如果沒有自己的官方中文名字,那麼在各家中文媒體上,一些並非華裔的政治人物可能會有多個不同的譯名。

不僅僅是舊金山,在南灣,也有不少政治人物有著標準的中文名字,像是前白人庫比蒂諾市長馬弘利(Orrin Mahoney)、前菲律賓裔密爾比達市長艾和諧(Jose Esteves)、印裔聯邦眾議員羅康納(Ro Khanna)等。

民選官員 中文起名不輸華人

在舊金山市有三個民選的「Board」,即立法、制訂政策和監督的機構——舊金山市議會(Board of Supervisors)、教育委員會(Board of Education,簡稱School Board)、和市立大學校董會(CCSF Board of Trustees)。他們的成員均是民選產生。此外還有灣區捷運董事會BART Board,但因為金山選區只有兩人,在此不做討論。

因為涉及民選,所以參選這個上述機構的人,有許多都會為自己起中文名字。有些名字看起來完全不輸「真」華人。

在2018年的舊金山的教育委員選舉中,選民在選票上就會看見「陳嘉澄」、「李智靈」、「馬文龍」、「石美亞」和「崔偉納」等等候選人的名字。

最終當選三人,分別是「高勵思」、「莫力加」和「盧佩思」。然而上述八位參選人,全部都不是華人。兩位如假包換的正牌華人,「招霞」和「苗麗娟」,則沒有競選成功。

同樣是2018年,舊金山第十區市議員換屆選舉,「郭嫻」屆滿離任之後,眾多參選人爭相競逐。其中包括「華頌善」,「李凱禮」,「艾霖敦」,「余淑蓮」。第六選區也是有三位候選人競逐接替金貞妍,他們分別是「楊馳馬」、「莊雅麗」、「杜秀雅」。上述人士均不是華裔,但是名字看上去像極了華人。

凡此種種不勝枚舉。就連跟華裔社區關係並不緊密的選區官員,也都開始起了中文名。2018年初,第二區市議員「麥法恩」接任市長之後,他委任了從未在華文媒體上露面過的時任縣秘書長Catherine Stefani接替。為配合中文媒體報導,Catherine Stefani已經找人起好了自己的中文名「司嘉怡」,就是寓意管理、美好、開心之意。

同樣,前第五區市議員布里德7月上任舊金山市長之後,也委任了從未被中文媒體報導過的Vallie Brown接任。宣佈當天,Vallie Brown已經有了中文名字——「浦慧理」。

現任三Board官員中英名字對照

議會:
李麗嫦 Sandra Fewer(華人)
司嘉怡 Catherine Stefani
佩斯金 Aaron Peskin
馬兆明 Gordon Mar(華人)
浦慧理 Vallie Brown
楊馳馬 Matt Haney
余鼎昂 Norman Yee(華人)
孟達文 Rafael Mandelman
盧凱莉 Hillary Ronen
華頌善 Shamann Walton
安世輝 Ahsha Safai

教育委員會
古柯 Stevon Cook
麥山綽 Mark Sanchez
高勵思 Alison Collins
林謙悅 Jenny Lam(華人)
盧佩思 Gabriela López
莫力加 Faauuga Moliga
羅慧中 Rachel Norton

市大校董
杜雅力 Alex Randolph
達維拉 Brigitte Davila
李康儀 Ivy Lee(華人)
王善英 Shanell Williams
秀蘋 Thea Selby
李梭 John Rizzo
譚盼龍 Tom Temprano

緣起賀錦麗的檢察官競選

2003年,Kamala Harris參選舊金山地檢官。她的律師華人好友蘇榮麗(Julie Soo)則請父親為兼有印度與牙買加血統的Kamala Harris起了一個中文名字——賀錦麗。

蘇榮麗表示,當時賀錦麗起好中文名之後,就立刻邀請了中文媒體的記者報導了自己。從此以後,中文媒體上對于Kamala Harris的報導亦都統一口徑,使用了「賀錦麗」這個名字,而非自行翻譯哈里斯,哈利斯等。賀錦麗亦此後平步青雲,如今也是總統參選人之中的熱門之一。

這也就成了不是華裔的政治人物的「官方中文名字」範例。本報年初報導,華人社區都記得,賀錦麗是舊金山首位擁有中文名的非華裔公職候選人。此後,起中文名字在金山政界蔚然成風。

馳馬頌善 朱太太的起名哲學

居住在舊金山肖化區(Portola)的朱太太,來自廣州,平時也熱愛文學。她的女兒朱凱勤(Natalie Gee)平日則熱衷本地政治,參與了本地大大小小多次進步派人士的選舉事務。

目前坐在議會席位上的「楊馳馬」和「華頌善」的中文名字,就是出自朱太太之手。對於這些官員,她也有自己的起名哲學。

她表示,Matt Haney起名楊馳馬,就是祝福他能夠一馬當先,成功當選。Matt的發音也貼近馬。楊馳馬此前擔任舊金山教委,在政界活躍多年,早有自己的中文名字「麥漢尼」。但後來他轉戰議會,則換了一個更具中國化的名字——楊馳馬。

至於華頌善 Shamann Walton,朱太太則有更深厚的情感。因為她女兒就是華頌善的競選經理,當選之後亦是其辦公室主任。朱太太說,她對華頌善寄予厚望。因為市議員是「地方父母官」,所以朱太太給了他一個「善」字作為名字,希望他能夠頌揚善良美德。

楊馳馬和華頌善均從教委中脫穎而出升任議員。二人在議會任期還有一屆,同時會否競選更好職位亦不得而知。二人的中文名字預計也將會在中文媒體上持續多年。

選務處:中文名不得與名人相同

舊金山的選票是中英雙語的,所以所有的參選人都可以自行提供中文名字。但是選務處的中文發言人李懿莊表示,候選人提供的中文名,不得與「知名人士」相似,例如給自己起名「梵高」、「畢加索」之類。如果候選人遞交的中文名有以上情況,則會由選務處處長來定奪。

因為梵高、畢加索是歷史人物,記者反問,那如果候選人給自己起名字叫「張學友」呢?曾任香港亞視新聞女主播的李懿莊則笑著回應,她依然會報告給處長,並且向其解釋誰是張學友。

如果候選人不提供中文名字,那麼選務處將會和第三方翻譯公司合作,用候選人的名字發音翻譯成中文名。像是舊金山西區的州眾議員候選人Keith Bogdon,因為他沒有提供中文名,那麼其選票上的中文名就是音譯「基斯 · 鮑格登」。

如果候選人提供了中文名字,字樣也必須是繁體字,不能是簡體字。如果是簡體字,那麼選務處則會要求其重新提供繁體版本。

當前舊金山的選民中,有約5%的選民是指定要求全中文版本的選民指南寄送上門。但是所有的選票都已經是中英雙語,選民可以在自己默認的選票上看到中文,所以實際上的閱讀中文的選民可能更高。起中文名字的風氣已經盛行多年。對於近年來是否有越來越流行的跡象,李懿莊表示,這也視乎候選人身邊的華人朋友或者自己競選團隊中的華人職員。

起中文名字的風氣起始於賀錦麗。(本報檔案照) 起中文名字的風氣起始於賀錦麗。(本報檔案照)
若是要參選金山的主流官職,中文名字成了必不可少的競選手段。圖為2018年參選市長的里諾。(本報檔案照) 若是要參選金山的主流官職,中文名字成了必不可少的競選手段。圖為2018年參選市長的里諾。(本報檔案照)
舊金山選票均是中英雙語。(記者李晗╱攝影) 舊金山選票均是中英雙語。(記者李晗╱攝影)
現任市議員左起馬兆明、楊馳馬、華頌善三人。(記者李晗╱攝影) 現任市議員左起馬兆明、楊馳馬、華頌善三人。(記者李晗╱攝影)
楊馳馬和華頌善的名字,均是出自朱太太(左)之手。右為朱凱勤。(記者李晗╱攝影) 楊馳馬和華頌善的名字,均是出自朱太太(左)之手。右為朱凱勤。(記者李晗╱攝影)
2018年的選舉中,眾多並非華裔的候選人,都給自己起了中文名字。(記者李晗╱攝影) 2018年的選舉中,眾多並非華裔的候選人,都給自己起了中文名字。(記者李晗╱攝影)
不少政界人士都把中文名字放在自己推特的主頁上。(網頁截圖) 不少政界人士都把中文名字放在自己推特的主頁上。(網頁截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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