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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聞眼│加州迎春踏青 結伴賞罌粟花

加州漫山遍野的罌粟花。 加州漫山遍野的罌粟花。
賞到興起,拿出手機留下春的腳步。(Getty Images) 賞到興起,拿出手機留下春的腳步。(Getty Images)

加州陽光明媚,與佛羅裡達並稱為「陽光之州」。然而,加州生態南北有異,南部加州通常少雨,烈日乾旱期間漫長,山巒野地多呈黃土萋草。這是除了冬季之外非常普遍的自然常態。

去年暮秋以來老天施暴,先把南北兩處的大片麗園美居焚毀,進入仲冬連綿豪雨,再以山洪威脅南加的臨山社區。陽光之州的子民頭上烏雲籠罩,當有人悲觀難見天日之際,大自然卻悄悄地以回天之術,一場冬雨一絲草,草色遙看近卻無,漸把燒成焦黑的山嶺塗上薄綠。

當南加州的冬季臨近尾聲,北美各地常有暴風雪施虐時,加州人突然感覺周邊的山巒,已經展現出春天的嫵媚:綠植覆蓋下的山體顯得逶迤靈動,零星的野花在暖陽下徐徐地露出笑臉。雖然南加州的暮冬,晨晚的寒氣依然逼人,然而白晝的陽光催人外出,多雨使春夏才有的景象早歸,讓健行者親近自然踏青的腳步變得更加勤快。

賞罌粟花,離洛杉磯不算太遠。(Getty Images) 賞罌粟花,離洛杉磯不算太遠。(Getty Images)

年尾歲首的雨水,滋潤了南加州的山麓嶺地,喚醒了沉睡泥中的生命。3月上旬,加州罌粟花──州人引以為傲封為州花的橙黃色小花,以漫山遍野的姿色,在洛杉磯東南面埃爾西諾湖(Lake Elsinore)地區的Walker Canyon (行人谷)集中盛開。我們沿15號公路南下「行人谷」賞花,過了Chino Hill在公路左邊的山丘,有大片橙黃色的罌粟花,率先夾著綠意映入車窗。雖在南加州生活多年,我們卻都是初次見識高速路邊野花群落如此風華的盛況。

前往賞花的車群開得愈來愈慢,總算從高速公路出來,並在巨大的空曠地(臨時停車場)找到駐車點。停車場出來的人流朝向「行人谷」,各色人等操著不同的語言形成長長的隊列,約莫一半以上是為亞裔。攜帶著大小攝影器材的賞花者,浩浩蕩蕩朝向著罌粟花谷進發。

加州人熱愛 4月6日成罌粟日

罌粟花(Poppy Flower)為罌粟科屬的小花,有不同顏色,加州常見的罌粟花橙黃色,屬罌粟屬(Papaver)亦稱虞美人(Papaver Rhoeas)。加州人喜愛草本植物的罌粟花,因其漫山遍野,迎著陽光毫不挑剔地張開,花色艷麗是名副其實的迎春花。現在,加州民間還把4月6日作為「加州罌粟日」。

罌粟花就開在公路兩側的山坡上。(Getty Images) 罌粟花就開在公路兩側的山坡上。(Getty Images)

其實,世人喜愛罌粟花,不僅只有美國加州,歐洲的比利時更把罌粟花(虞美人)定為他們的國花。據說,第一次世界大戰期間,比利時的弗蘭德斯地區,成為最為殘酷和血腥的戰場,在那片土地上死傷無數建築盡毀,堪稱人間地獄,然而,誰曾料到就在那片昔日最殘酷的戰地,其後竟然開遍了紅色的罌粟花,帶來生命的氣息。受其感悟,比國之人以罌粟花代表國殤,緬懷紀念為國捐軀的烈士,並奉其為國花。原本英聯邦中的多個國家,也以胸前衣襟佩戴塑製罌粟花的形式,表達對烈士的悼念之意。因而,罌粟花在這些國家又被稱為「國殤花」。

懷著歐洲人對罌粟花之國家習俗的念想,順著人流邁向加州罌粟花盛開的「行人谷」,我朦朧地感覺貴為加州的州花,罌粟花雖沒受到如歐洲人那樣的待見,但其忍辱負重的生命力、耀眼花色攜來早春天的氣息,也許才是其受到加州人青睞的主因吧。草本植物罌粟花的短期綻放後,生命的傳承由花籽灑落於貧瘠的山崖、瀕海的野地,在各個角落頑強地扎下根基,默默忍受嚴酷的乾旱,等待下一個春天,再展如火般的生命年復一年。

行人谷花海 感受花欲然

走在山道左顧右盼,眼見陽光照射下,叢山間的縱橫嶺頂,開滿了成片成團的罌粟花,猶如燃燒著的火焰。

罌粟花盛開如火。 罌粟花盛開如火。

我第一次有了這樣的感覺,對杜甫「江碧鳥逾白,山青花欲然。今春看又過,何日是歸年。」這首五言詩其中的一句「山青花欲然」,有了確實的感悟和理解。句中之「然」,當作「燃」解。在未有目睹「行人谷」漫山遍野數以百萬計的罌粟花前,我曾認為「花欲然」,是詩人杜甫的誇張想像和富於修飾的美文。這天,行人谷盛開的罌粟花為我印證,詩人筆下的花欲「燃」並非誇張,完全來自對自然的真實寫照。

我們一行,在「行人谷」的山徑尋芳探艷,以各自的眼光和構思攝影,把高嶺上腰麓間溝壑旁,宛如花團華錦花毯的罌粟世界,以近中遠的手法與天地人物組合。首開罌粟花觀賞的行人谷地,有響應數以百萬計罌粟花的呼喚,身著艷色服裝的模特和美女,為大氣的花間美景添入人間氣息。罌粟花盛開的綿延叢山丘陵間,青色的野草、紫色的魯冰花和黃色的野油花交相,形成廣泛的阡陌花田中彩色的盛宴。

穿梭於山脊野地,尋覓於道旁崖坡,罌粟花的波浪輪番呈現在身邊,遠眺近觀耳邊響起了明朝詩人高啟的五言詩:「渡水復渡水,看花還看花,春風江上路,不覺到君家。」我們的迂迴攝影,完全與古人一樣,「看花還看花」,不知不覺在春風蕩漾的「行人谷」攝影復攝影,超過三個多小時。圖像定格收藏,通過微信群的頻繁圖片交流,我們都再又不知不覺,似乎成了人人有大片個個有收獲的攝影「發燒友」。

同屬不同種 與鴉片無關

時過兩日,行文至此,不意間頓感Poppy Flower翻譯成「罌粟花」,對一些人群而言或許不恰?罌粟,俗稱鴉片,這個名稱令人聯想歷史上發生在遙遠東方的國運之戰──鴉片戰爭,也令人誤會與東南亞「金三角」的毒販走私物罌粟有關。雖然加州的Poppy並非生產毒品的罌粟,畢竟俗稱鴉片的罌粟在東方太過臭名昭著。2010年11月,英國訪中團在北京就曾因佩戴罌粟花飾發生尷尬。為紀念1918年11月11日第一次世界大戰正式結束,英國把這天作為他們國家的「烈士紀念日」(Remembrance Day)並佩戴塑製罌粟花,直至今日,11月11日的11點鐘,全英都會靜默致哀兩分鐘。

那次英國訪中團恰好於11日前後前往人民大會堂,團員胸前都佩戴著罌粟花飾,以紀念本國為國捐軀的烈士,但在中國人眼中罌粟就是鴉片,鴉片戰爭在歷史上給中國人民帶來災難,中方不能接受從而引發外交風波。作為罌粟科之下,稱為罌粟花的植物項有七八個屬,譬如:罌粟屬、花菱草屬、綠絨蒿屬等,我們可否從中挑選一個比較雅致的植物名稱,替代罌粟作為非專業領域廣泛使用的名稱呢?也許罌粟屬(Papaver)的虞美人(Papaver Rhoeas)是為一般民眾使用的不錯名稱。

山坡上都是踏春的人。(Getty Images) 山坡上都是踏春的人。(Getty Images)

一朵花能在不同的地方和國度,引起熱烈的人間反應,又被賦予正反截然不同的含義,除了罌粟花外我舉不出還有何種。不論其他僅敘當下,我們加州人對於春天裡盛開的罌粟花熱,完全中性既不褒也無貶,是人們抒發心中對於大自然的熱愛,可由詩文為證:「煙雲三月下南丘,山青橙黃花欲然。昨今沛雨浥行谷,前後彩叢醉淺深。結伴阡陌覓芳華,不缺沾花少年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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