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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普連任最大懸念:經濟是否衰退

特檢官穆勒完成「通俄案」調查報告後,司法部長巴維理就報告向國會提交四頁結論。最重要一項結論,是調查沒有找到川普總統「通俄」證據。雖然整份報告還未公開,國會眾院民主黨多個委員會必將繼續調查,但這項結論已大大提高川普政治聲勢。在通俄陰影及因此被彈劾的機會相對大減後,川普成功連任的最大懸念,就在經濟是否衰退;如果美國2020年11月選舉投票前經濟出現衰退,必然對川普選情造成衝擊;反之,如果美國能在選舉前避免經濟衰退,對川普選情必然大大有利。

最近連串經濟跡象顯示,經濟衰退可能在明年、甚至今年就出現。例如「股神」巴菲特28日罕見地證實,美國經濟正在放緩;一周前美國債市出現「利率倒掛」現象,即三個月短期債券利率高過十年期債券利率,專家都把這種倒掛現象視為經濟衰退的前奏。今年2月就業報告顯示,該月全美只增加2萬份工作,遠比預期的20萬份大幅減少,更比今年1月和去年12月各30萬份少九成;去年第四季美國GDP增長率,從2.6%下修為2.2%,使2018年增長率從原來的3.1%下修為2.9%,亦即達不到川普聲稱的3%。這些經濟下滑跡象都引起恐慌,增加大眾對經濟衰退的憂慮。

事實上,多數經濟學家認為,今明兩年經濟衰退可能出現。例如「華爾街日報」今年初向84位經濟學家調查,結果發現,2019年出現衰退機率高達25%,這是2011年以來最高;2020年出現衰退的機率則是56.6%。全球最大避險基金「橋水」管理人達里歐說,美國很可能在2020年底前出現經濟衰退,而這次衰退是全球性的,不只發生在美國。

經濟衰退如出現,對川普連任選舉有何影響?多項研究證實,川普的支持者中,三分之二是死忠粉絲,因此無論選前經濟如何都不會改變,但卻有三分一是「游離支持者」。如果出現經濟衰退,這些游離票就可能放棄川普。川普上台兩年,滿意度平均維持在40%左右,最高時升至近50%(今年初政府關門結束後),最低跌至約35%(政府關門未解決時)。最高與最低之間約有15%差距,這15%游離票,足以決定川普能否成功連任;而決定游離票去向的最大因素,就是選舉時的經濟好壞,特別是經濟衰退。如果選前出現衰退,必將對川普造成衝擊。

經濟衰退何時出現極為關鍵,經濟學家最關心經濟周期問題。經濟有周期性,不可能永遠繁榮擴張,二戰以來美國平均每隔七年就出現一次經濟衰退,今年已是2009年以來連續第十年擴張,所以經濟學家總是說「未來兩三年必有一次衰退」,這樣的預測已談了好幾年。2017年時說2018和2019會出現衰退,2018年時說2019和2020會出現衰退,現在又說2020和2021會出現衰退。所以從2020年11月選舉投票看,最需認清的是,到底選舉前是否會出現衰退?如果衰退在選舉後才出現,對川普連任就沒有影響。

不少專家認為,美國現在就業市場強勁,由去年10月至今年1月,四個月來平均每月新增工作26萬份,失業率跌至歷來最低的4%以下。在就業如此強勁下,美國今年不可能衰退,明年也不太可能。但今年2月新增工作突然減至只有2萬份,但輿論大多認為一個月的數據不能作準,因此4月初公布的3月份就業報告,將有決定性作用,屆時新增工作數量是否達到預期的17萬至20萬份,可能加深或掃除經濟衰退的恐慌。

除了就業,聯準會是否升息或降息,也是左右經濟走向的重要因素。聯準會上周已決定暫停升息。川普必然向聯準會主席鮑爾施壓,要求降息,以刺激經濟;川普的經濟顧問庫德洛上周公開說,要求聯準會「立即降息0.5%」。聯準會如降息,將有利穩定和加強經濟信心。川普還有一張避免衰退的王牌,就是與北京達成貿易協議,停止貿易戰,以及取消部分關稅,都將有助於提高企業和消費者信心。

綜合來說,美國就業市場仍強勁,聯準會也停止升息,有可能降息;今年第一季GDP增長率,雖預期大幅下滑,但下半年可望回升,全年增長雖可能跌至2%,但2%仍是不錯的成績,距離衰退尚遠(衰退就是負增長,即0%以下)。較可能的結論,2019年不可能衰退,2020年也不大可能衰退;如果2020年11月投票前美國經濟不衰退,川普成功連任的機會將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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