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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民主黨糾纏或共和黨護短?

●動用19名律師和40名聯調局特工、耗時675天、花費納稅人2500萬元完成備受矚目的調查報告,司法部長巴維理僅用不到48小時就得出川普總統已完全「脫罪」的結論。報告不僅國會領袖只可能看到被刪節後的「潔本」,國會眾院要求在4月2日之前看到報告已不可能,公眾何時才能看到、能看到多少,更是未知數。報告為何不能立即公布,為何不能全部公布,啟人疑竇。

儘管國會眾院在報告完成前,曾以420比0的壓倒性票數通過決議,要求司法部將穆勒的調查結果和完整報告提供國會,並公諸於眾。川普也表示,並不在乎報告內容公開。但當民主黨籍聯邦參院少數黨領袖舒默要求公布報告的議案時,就被共和黨籍多數黨領袖麥康諾擋下,引發「為護駕而自宮」的批評。眾院六個委員會主席聯名要求在4月2日公布報告,巴維理已明確拒絕,至於何時提供給國會,據稱「可能是數周以後」。

一份已完成的調查報告,為何連讓國會閱覽都這麼難?主要原因當然是因涉及對川普和團隊「通俄」和「妨礙司法」的指控。雖然巴維理從穆勒調查報告得出川普及團隊未通俄的結論,也認為不足以構成妨礙司法的罪責,但報告提供的大量證據、證詞本身會說話,可能對川普有殺傷力,司法部要自圓其說,就得對報告「過濾」。

然而這樣的「過濾」是否為掩蓋事實,甚至欲蓋彌彰?巴維理並不諱言正在作一些「處理」,強調特別檢察官穆勒將參與報告的刪塗工作,據稱主要是刪塗與大陪審團的秘密材料,和任何與正進行的調查有關的內容。可以想像,經「處理」後的調查報告,將與巴維理提出的四頁概要十分吻合,卻可能讓原報告面目全非。

對此,民主黨籍國會眾院議長波洛西說:「我們不需要你解釋它。我們必須看看事實是什麼。我們不需要司法部長給我們展示一些他想讓我們看的東西。」她的話點出問題的實質,即民眾有知的權利,國會更有知的權利。

現在未公開的報告給人的疑點甚多,巴維理作為法律人,究竟要對任命他的川普負責,還是對歷史負責、對真相負責,如何經得起歷史檢驗,將決定他在青史留下美名或是罵名。

首先,連報告究竟多長,司法部都不願明說,很不尋常。過去多次特別檢察官報告公布,都明確讓公眾了解它的篇幅,例如尼克森「水門案」調查報告共72頁;柯林頓性醜聞案調查報告共 445頁。巴維理28日與國會領袖通電話時,只透露穆勒報告「有300多頁」。妙就妙在這個「多」字,他想讓外界知道多少,就「多」出多少頁。引人注目的是,與川普政府關係密切的福斯新聞法律分析專家Andrew Napolitano曾透露,穆勒調查報告多達700頁。這一數據曾被媒體廣泛引用。兩者之間差距為何如此大,有待「深喉」揭秘。

其次,穆勒調查團隊先後發出2800多份傳票、執行近500份搜查令、向500多名證人問話;意謂穆勒可能有幾十萬、甚至幾百萬份文件和證據。這些證據究竟有哪些?當然最讓外界感興趣的,是對證人的問話紀錄,因為其中可能有川普幕僚談及許多疑似妨礙司法事例的描述,這些紀錄可能顯示川普一些最親近幕僚對穆勒團隊調查的許多可能的妨礙司法事例有生動描述,包括開除前聯調局長柯米、對前司法部長塞辛斯持續威嚇和羞辱等。國會可望在這些證據上進一步調查,了解這些證據如何引導穆勒做成結論。

再次,人們也想通過報告,了解穆勒約談川普為何不發傳票就不了了之,以及川普長子小唐納、川普女婿庫許納有沒有就川普大廈與俄羅斯人的密會接受問話,他們提供了怎樣的證詞、是否不實等。

川普28日在密西根的競選造勢活動中說,「穆勒曾是民主黨的上帝,直到他說(川普與俄羅斯)不存在勾結」。他語帶嘲諷地說,「他們現在不再喜歡他了」。川普既然信心滿滿,就不妨讓司法部把穆勒的報告給民眾看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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