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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大利的甘霖 能救「一帶一路」嗎?

習近平主席日前訪問義大利,和義國總理簽署「一帶一路合作意向書」,這是中國2013年提出「一帶一路」計畫後,第一個和中國簽署合作意向書的七大工業集團(G7)國家,因此受到全球矚目。除了美國甚感不悅警告義大利之外,德國外長也提醒義國警惕,顯然此舉已在西方主要國家間引發爭議。它對中國與西方國家間的關係,特別是對「一帶一路」本身發展,究竟有甚麼意義?

「一帶一路」是中國強化和全球連結的極重要政策,被視為中國可增進和沿線國家更密切的外交和經濟關係之外,也可將中國過剩的基建產能和資金送到國外,和基礎建設薄弱、亟需中國協助的國家共創雙贏。因此,它獲得眾多基礎建設落後的國家支持,超過100個國家和中國簽署合作備忘錄,主要是開發中國家。

而以美國為主的西方先進國家,基本上不願意看到中國崛起,也不樂見中國藉此計畫,強化和「一帶一路」沿線國家的關係,不僅冷言冷語,還經常警告合作國家將因財務困難,陷入債務陷阱,而成為北京的禁臠。

事實上,歐美警告的現象的確發生了。斯里蘭卡的漢班托塔港,因該國無力償付北京提供的貸款,而將經營權轉讓給中國99年。希臘的比雷埃夫斯港,在中國企業投入51%股權獲得經營權後,不少「仇中」國家更用來作為反面教材,宣傳中國利用「帶路」計畫設下陷阱,將鯨吞蠶食沿線各國的基礎建設。

馬來西亞新任首相馬哈迪,最近硬是將和中國合作的幾個大型交通項目取消,都被西方國家拿來警告沿線各國,別上了北京的當,踏入陷阱。

但實際狀況其實沒有如此不堪,特別是希臘的案例。希臘在財政幾乎破產下,2015年由激進的左派齊普拉斯贏得總理席位後,立刻向中國求助。中國除了提供巨額貸款,另由中國遠洋運輸集團購得比雷埃夫斯港51%股權,改善其經營效能,將其打造為中國貨物進入歐洲和北非的樞紐港。而該港吞吐量,也由2010年的全球第93名,迅速提升到2018年的第38名。加上北京以旅遊、投資等全方位協助希臘,在全球經濟也改善下,該國2017年終於出現財政盈餘。

義大利看在眼裡,面對高達130%的政府債務、11%失業率、衰退邊緣的經濟、歐盟嚴格限制而無法提高的政府債務,透過支持「一帶一路」來獲得中國類似對希臘的奧援,就成了極具吸引力的選項。何況13世紀時,經由絲綢之路到中國來的馬可波羅就是義大利人,義大利對中國的情感早已深植於血液中。而中國當然不會虧待這個讓北京突破G7的功臣,簽署不下於30個合作協議或備忘錄,金額高達200多億歐元,不僅讓義大利充滿期待,更讓其他G7成員睜大羨慕的雙眼。

義大利經濟發展部次長麥克傑拉奇日前在海南博鰲論壇表示,義大利不是G7中唯一想和中國簽署合作備忘錄的國家,另外還有兩個國家,但他不能說是哪兩國。有趣的是,在歐洲訪問的習近平受到法國總統馬克宏邀請,和德國總理梅克爾、歐盟委員會主席容克在巴黎會談,針對多邊主義和中歐戰略夥伴關係等議題探討。梅克爾強調,「歐方應該加緊推動歐中投資協定談判,積極探討參與『一帶一路』這個重要合作倡議」。

看來,義大利經濟發展次長所說的其他兩個G7國家,極可能是德國和法國,而它們若真的接續義大利簽署合作意向書,很可能和美國總統川普這兩年的獨斷和對歐洲不友善,有著極大關係。歐洲必須在美國之外,找到合作對象和成長動能,而支持「一帶一路」倡議,顯然可以更快達成這樣的目標。

「一帶一路」倡議從2013年推出迄今,中國已在超過60個國家投資數十億美元,估計未來幾年投資會超過1兆美元,目前正是極關鍵的時刻;能否受到西方大國支持,可能影響中歐、東歐各國態度,以及未來計畫是否能順利推展。

目前除了美國極力杯葛,歐洲各國內部其實也還有不少雜音,同樣的國家會有不同部門提出相異的看法。然而,在北京聽取外部建言、不斷檢討調整計畫和推動模式之下,加上義大利又讓中國在歐洲有了巨大突破口,我們相信,基本上對雙方互利的計畫,最後終將持續推動、逐步落實;雖然推動過程可能充滿周折與艱辛,但中國的國際影響力將會繼續提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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