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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淵堂語 | 葡萄牙的葡萄園

葡萄牙國,漢語有「葡萄」二字,雖是陰差陽錯,但此境確實盛產葡萄和葡萄酒。從里斯本坐火車北上,約320公里,是波爾圖(Porto),葡萄牙的第二大城。早在9世紀,腓尼基商人即抵達朵若河谷從事貿易。羅馬人之後在此建立了兩個居住點:Portus and Cale 。這兩個名稱合一,成為葡萄牙王國的主要歷史淵源,也是波爾圖人驕傲的資本。

入海口的Portus,發展為今天的Porto,是著名的酒鄉,沿著一條長約100公里的河流,北抵西班牙邊境。據記載,河谷有上千葡萄園和酒莊。17世紀,英國人在葡萄酒中加入白蘭地,以防轉運中葡萄酒發酸。結果發現,增加了烈度的葡萄酒,味道更好了。英國人用羊毛換取葡萄牙的Porto葡萄酒,是長期的貿易夥伴,各取所需。

波爾圖有幾處必看的古蹟,包括高塔、哈利波特拍攝地萊羅書店。但我更想作河上遊,看沿河的風光,訪葡萄種植園。那天出門時天還未亮,叫了吳伯(Uber),十分鐘即達河港。河上一道又一道鐵橋,兩座是鋼鐵的,是艾菲爾弟子設計,有乃師風格。河邊停了不少木製尖首小船。遊船起航後,兩岸青山在迷濛之間,水流平穩清澈。星羅棋布的西葡風格房子點綴山嶺,山中不斷有濃濃的白煙升起。詢問導遊,得知是焚燒葡萄枝幹和殘葉,化為肥料。焚燒只允許在10月15日之後進行,以防火災(葡萄收成時間為9月)。兩個小時後,河道彎頭多了,山林漸漸濃密。

朵若河流發源於西班牙境內,在波爾圖入海,全長500多英里,之間有14個水壩,提高水位,增加了航運的機會,同時利用水力發電。過一座河閘,兩壁鋼筋水泥的閘體,因年久水浸而斑駁,由下而上,彷彿進入一個深深的幽暗井筒,隨著水面漲高與上游水面平齊,再駛出。在船舷看閘體,近到可觸摸。我和船長交談,得知上下落差為35米,但他對河道、水壩的歷史竟也不太清楚,或許是英文不順。我請了導遊來,並帶我進入駕駛艙,看著一張地圖說明,在西班牙境內的河道,不適合航行。

下午1時,陽光突破雲層而出,兩岸青山頓時起色。此時,山上梯田漸現,紅頂房屋鑲嵌在綠色之間,美麗可觀。在我們看來,這些「豪宅」下眺大河的風景,可謂天上人間了!可謂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而朵若河兩岸,有山水通吃,陽光充沛,開山為層層梯田,種植葡萄,通過河運,把葡萄酒運到波爾圖,再轉運去里斯本、英國乃至世界各地。

遊輪在名為Regua的小鎮停下,這是河向上游而行的一個中轉點。沒有做好功課,這趟旅遊原來只重沿途風景,並不帶人去酒莊。鎮上街道冷清,商店大多關閉著。轉悠一圈等船返航。這是在葡萄牙只得遙看葡萄園風景的酒莊之旅,也算獨特的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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