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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普擺脫通俄陰影 「聯俄制中」復活?

特別檢察官穆勒的調查報告,沖散川普總統執政「通俄」的大片烏雲。穆勒是法律人,有多少證據說多少話,不指證川普通俄,是因缺乏確鑿證據,並未認定川普清白,卻讓川普自稱大勝;而川普是否妨礙司法,穆勒似有意留待國會認定。在朝野分裂、極端對立的困難情境下,穆勒不得不作出這樣的結論,他只能處理法律問題,川普的政治倫理和道德層面議題,都不是特檢官能過問。

川普如能徹底擺脫「通俄」陰影,是否重拾上任前推動的「聯俄」策略。尤其在美中貿易戰、兩國戰略競爭日趨激烈下,川普剩下的22個月任期即使無法推動「聯俄抗中」,但他如順利連任,下個任期將如何「重整世界秩序」,聯手俄羅斯對抗中國的機會有多大?值得關注。

穆勒未明指川普妨礙司法,涉及兩個因素:一,他與被川普炒魷魚的前聯調局長柯米是老同事和好友,也被川普推文不斷強調他們是「壞警察」、「一丘之貉」,穆勒未指控川普妨礙司法,可能是避嫌,不想自己陷入司法爭議;二,穆勒是經驗豐富的司法官,深知當前兩黨對立嚴重、國家分裂,他不欲捲入政爭風暴核心,使調查報告成為點燃政爭的火苗,所以迴避指控川普妨礙司法,讓國會決定。

但未指控川普通俄,有邏輯推理上的矛盾,包括:一,川普前國安顧問佛林等人和莫斯科有密切關係,已因對調查人員撒謊等指控認罪,「幕僚通、主子未通」,說川普不知情,只能說穆勒未掌握到證據。

二、川普大廈密會俄人,川普長子小唐納、女婿庫許納都參與,穆勒卻放他們一馬。撇開政治立場,多數人可能很難認同這樣的認定。

三、川普為何要透過推文、演講和訪問謾罵攻擊穆勒1100多次?其律師朱利安尼為何從否認通俄,堅稱「沒有勾結」,後來改口說「勾結不是犯罪」。「此地無銀三百兩」的轉變不打自招,如何說服天下人?

四、川普和俄羅斯總統普亭多次不尋常密會,支開幕僚、不留紀錄;川普嗆遍盟國領袖,唯獨對普亭、習近平和金正恩另眼相看,到底演的是那一齣戲?恐怕死忠支持者都難為川普辯解,穆勒報告也未解開這些疑惑。

然則,無論是穆勒忍辱負重,寧可報告兩面光,未來被國會傳訊,至少川普因此已移去「通俄」疑雲。如今兩黨競爭回到零點上,川普可利用穆勒的報告大事操作,轉劣勢而成優勢,幫川普連任。「紐約時報」分析,穆勒報告可能讓川普調整外交政策,傾向莫斯科和普亭,不必再擔心批評。這個觀點讓我們憶起川普上任初期積極推動的「聯俄制中」策略。

川普上任迄今,一再表達「親俄」立場。他公開說,克里米亞是俄羅斯領土;烏克蘭是個爛透的國家,不值得幫助;質問2018年加拿大G7峰會為何不邀俄國參加,為俄國說話,和美國兩黨立場大相逕庭。川普2017年6月在G20峰會會晤普亭,2018年7月和普亭在赫爾辛基密會,會談核心問題都是中國。當時媒體報導,川普盡力排除國內反對意見,頗有聯手俄國、拆解歐盟、制衡中國的意圖。

印證後來川普嗆北約過時無用、支持英國「脫歐」、詢問法國總統馬克宏何時退出歐盟,兩次「雙普會」都談到北京在中亞擴張勢力,「一帶一路」和莫斯科主導的「歐亞經濟聯盟」之間有摩擦,美俄如何聯手提防中國在中亞和中東擴張影響力。川普想約制中國高速發展,不容中國有機會威脅美國地位,從貿易戰、科技戰和遏制「中國製造2025」,到聯手俄羅斯,軌跡如出一轍。

中俄表面上戰略協作抗衡美國,普亭和習近平互稱「最知心朋友」,但中俄領土世仇、爭奪中亞主控權,一帶一路地緣政治上對俄國產生擠壓效應,普亭並不願見中國強大,都和川普不謀而合。北京近年在中東擴增影響力,向中東國家提供200億美元援助,俄國「真理報」曾批評「威脅俄美利益」。

中國也強化對歐洲關係,習近平主席正訪問歐洲,美俄都提防關注。普亭樂見美國遏制中國,如有機會和美國聯手挫敗中國崛起,符合俄方利益。而川普「聯俄制中」策略今後如復活,對中國形成戰略包圍,將是北京的夢魘。雖然國際關係錯綜複雜,各方很難自行其是,但川普擺脫通俄陰影束縛後,中國面對的可能是更難纏不定的川普和美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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