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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現象│冬季漸暖 雪季漸短 誰來救救滑雪業?

瑞士隆河冰河(Rhone glacier)2018年(上)與2009年冰河消融對照圖。(路透) 瑞士隆河冰河(Rhone glacier)2018年(上)與2009年冰河消融對照圖。(路透)
專業單板滑雪運動員瓊斯創立非營利環保組織「保護我們的冬天」。(美聯社) 專業單板滑雪運動員瓊斯創立非營利環保組織「保護我們的冬天」。(美聯社)

滑雪季逐漸縮短,但滑雪業者、富裕的滑雪愛好者未能努力延緩氣候變遷,這與該產業自顧不暇開發其他娛樂活動,且不願觸及政治的文化相關。維護冰雪的永續存在,比鞏固滑雪產業來得重要,因雪是重要的世界水源,影響各產業與民生用水。

冬季越來越短,卡茨基爾(Catskills)山脊、洛基山脈(Rocky Mt.)、內華達山脈(Sierra Nevada)和喀斯喀特山脈(Cascades)的降雪量逐年減少,白雪皚皚的頂峰美景由崎嶇不平的山壁所取代。

人類是造成氣候變遷的元兇,科羅拉多州中南部均溫自1988年以來增加華氏2度;加州太浩湖(Lake Tahoe)鄰近區域有十多個滑雪場,當地均溫自1970年來攀升,雪線從1200呎升至1500呎。

2017年研究指出,若溫室氣體逸散量維持當前比率,全美滑雪場的冬季營業時間勢將縮短,特定區域可能於2050年時縮減50%,2090年時銳減80%;更早期的研究指出,東北部現有的103座滑雪場到了2050年雪季,僅半數場地的積雪量能持續營運。

瑞士鐵力士山(Mount Titlis)的度假村業者利用人造雪覆蓋路面。(歐新社) 瑞士鐵力士山(Mount Titlis)的度假村業者利用人造雪覆蓋路面。(歐新社)

在滑雪文化的發源地:歐洲,情況更為嚴重,法國阿爾卑斯山(Alps)半數冰川冰已融化;2017年刊登在「歐洲地球科學聯盟」(European Geosciences Union)期刊「冰凍圈」(Cryosphere)的研究指出,時至21世紀末山區雪量將銳減70%,直接威脅價值300億元、每年吸引逾6000萬名遊客的滑雪產業。

●雪量減少 營收少逾10億

美國滑雪產業已注意到此問題,關注氣候變遷議題的非營利組織「保護我們的冬天」(Protect Our Winters, POW)委託調查的研究指出,滑雪產業營收在2001至2016年降雪量偏少的季節,較正常的平均營收短少逾10億元,工作機會則減少1萬7400個。

滑雪度假村推出登山車等活動,因應暖冬少雪的情況。(美聯社) 滑雪度假村推出登山車等活動,因應暖冬少雪的情況。(美聯社)

美國的冬季運動社群由2400多萬名熱血人士組成,其中不乏有權有勢的富人;1470萬名美國滑雪者中,67%有大學學歷,逾半數人的年收入超過7萬5000元;另有近50名億萬富豪於科州滑雪勝地阿斯本(Aspen)及其周遭區域置產。

冬季前景晦暗,但滑雪業者卻未積極倡議減緩氣候變遷的行動,以期拯救滑雪度假村;大多數人選擇沉默,或低調支持影響力不足的社會運動;這些活動倡導永續發展並提高人們對自然環境危機的認知,但無助改善冬季運動環境,以及全球亟需的減排溫室氣體。

專家疾呼即刻行動避免氣候變遷的嚴重後果,卻不見首當其衝的滑雪產業出聲。

●大型業者 不願牽扯政治

POW執行長莫利納(Mario Molina)說:「對於許多滑雪度假村的管理階層來說,大型滑雪場只關心年度營收,而小型滑雪場自顧不暇,不要倒閉就好;盈利至上的業者持續增加公關交際費卻不願牽扯政治,遊說立法與決策者。」

專業單板滑雪運動員瓊斯(Jeremy Jones)2007年創立非營利環保組織「保護我們的冬天」(POW),成為少數在國會山莊為雪努力,並替滑雪產業爭取權益的組織,盼藉滑雪產業夥伴和60多位專業運動員的名氣遊說白宮與國會立法延緩氣候變遷。

POW去年創設不同的行動基金會(action fund),於科州、蒙大拿州、內華達州和加州第四國會選區的期中選舉前,舉辦氣候變遷講習及造勢活動,支持對氣候環境友善的候選人。

POW贏得20座滑雪度假村及十個以上企業贊助,每個機構都願意捐款超過2萬5000元,另有十多個僅願贊助超過5000元的小企業,除捐款外,大多數滑雪業者不願採取激烈的倡議行動。

●因應暖冬 開發其他活動

滑雪度假村業者施壓立法機構保護製雪的用水權並保留一部分的滑雪區域使用費,留在度假村所在的國家公園森林裡;此外,滑雪業者也開發各種活動因應暖冬,如登山車、滑索、雲霄飛車和音樂祭等。

莫利納表示,環保人士常面臨業者質疑,稱「滑雪業正在轉型,現在能更有效率的造雪,且創造多元化收入來源」。

他說:「我們在其他產業領域也聽過類似意見,指『氣候變遷很糟,但未來沒有問題』,不過事實正好相反。」

●積雪消融 導致自然災害

雪的存在固然比滑雪產業重要,雪是「世界水塔」、全球50%潔淨水的來源,以及20億人口飲用水的關鍵。

美國西部有75%的農場及都市水源來自融雪,科羅拉多河(Colorado River)的雪水供應七個州、4000萬人和近三分之一南加州城市用水。

降雪量減少是連串自然災害的起點,如高山松樹甲蟲2000年蹂躪美西2300萬英畝森林,以及加州積雪減少致使野火頻傳。

積雪消融讓加州野火頻傳,圖為去年的牧場山火(Ranch Fire)染紅夜空。(美聯社) 積雪消融讓加州野火頻傳,圖為去年的牧場山火(Ranch Fire)染紅夜空。(美聯社)

滑雪度假村需要很多電力驅動造雪裝置和纜車等設施,業者成為政府及電力公司有影響力的客戶,且能協助決定電力生產方式。

阿斯本滑雪公司(Aspen Skiing Company)花了15年推動當地公用事業「聖十字能源公司」(Holy Cross Energy)轉型利用再生能源發電,其他滑雪業者也朝此目標邁進;加州史柯谷滑雪場(Squaw Valley Alpine Meadows)與水公司「自由公用事業」(Liberty Utilities)合作,改以再生能源供應史柯谷滑雪場的全部用電。

近年來已有十多個大型滑雪度假村及社區轉為使用再生能源,而麻州的東伯克希爾滑雪場(Berkshire East)、緬因州的艾布蘭山莊(Mt Abram)等小型度假村則利用風力及太陽能發電。

環保團體「西部資源倡導組織」(Western Resource Advocates)主席戈丁-杜波伊斯(Jon Goldin-Dubois)表示,這種快速的能源轉換正是氣候科學家倡議採行的方向,我們需要減少溫室氣體逸散並延緩氣候變遷,確保未來山頂仍然有足夠的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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