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習近平修憲一年 聲望崇隆或漸失人心

中國「兩會」開幕,法國國際廣播電台刊文,指習近平修憲滿一年,廢除國家主席任期制,讓他加速失去人心;並指「萬年主席」和中美貿易戰兩大事件,使中國經濟墜入寒冬,高度集權使體制陷入新危機,習元月底召集省部級一把手開會,提出嚴防七大風險,要防範「黑天鵝」「灰犀牛」。的確,今年可能是習近平掌權後風險最高、挑戰最多的一年,很多難題還未闖過關。

回顧去年,習近平權力登峰造極,是風光的一年。外媒都說,中共19大,習近平權力如日中天,不但取消指定接班人成規,去年3月全國人大還通過修憲,廢除國家主席任期制,把反腐「功臣」、助習固權的王岐山,扶上國家副主席寶座,跌破許多人眼鏡。

去年迄今,習當局還發布許多規章和內部文件,規定如人大、政協、最高法院、最高檢察院、書記處等五大機關,都須向政治局匯報;而六位政治局常委,都須定期向習近平報告工作內容。過去常委「九龍治水」(現常委已減為七人)之間的平等、分工關係,集體領導制徹底變成由上而下的不對等關係,習近平位居權力金字塔最頂尖。

此外,總書記有絕對權力,政治局成員定期舉行生活會,反省家屬子女狀況,可能是嚴控腐化和情勢演變的手段,但集權和控制空前,定於一尊,有如毛澤東時代,可能引發內部反彈。只是這些聲音敢怒不敢言,何時藉事故爆發,使北京政局也增添新變數。

回顧去年迄今,不同尋常聲音確實在增加。去年底改革開放40周年,中國百餘位知識分子聯名公開呼籲,推動真正的政治改革。北大教授鄭也夫網路發文,稱中共幾乎完全喪失自我糾錯機制,「執政70年,給中國人民帶來太多災難」,要求中共「體面地淡出歷史舞台」。清華大學法學院教授許章潤也發表「我們當下的恐懼與期待」,指近年立國之道突破許多底線原則,倒行逆施,搖撼改革開放30多年來的底線。

這些聲音展現知識分子「寧鳴而死、不默而生」的盡言責天職,雖然網上被封殺,但文章不斷在海內外流傳。外界對中國經濟發展到新階段,民智漸開、社會必須走向開放,逐漸浮現一、兩個能發出眾人心聲的「樣板」。對習當局而言,這是真正的民心,也是肺腑警訊,要接納或逆向而行,繫於習一念之間。

總的來說,習近平威望去年登峰造極,此後外部遭逢中美貿易戰,大陸經濟放緩,各種債務、房地產泡沫等出現破裂危機,當局忙於四處救火,習的民間聲望也漸黯談,批評聲音增加。但只要經濟維持增長(不是官方刻意統計作假),應不致出現亂局。只是權力集中,責任也集中,習現在須對內政、外交、經濟、民生等所有問題負全責,只要不如意,所有人都可怪責習近平。

中美貿易戰無疑是最大挑戰。是誰引發貿易戰?多數人會說是川普總統。但不少分析認為,習放棄韜光養晦,如果去年3月川普亮劍時,中國就自省有無違反加入WTO的承諾而漂亮退讓,或不致有今天的局面。傳聞美中貿易戰可達成協議,本月底習近平將訪美,「川習會」可能簽協議,中國除對農產品等巨量採購,還會對部分結構性問題退讓,如市場准入、外國金融業進中國、保護智慧產權等。即使如此,美中糾葛,包括「中國製造2025」、杯葛華為和起訴孟晚舟、人工智能競爭等,戰爭不會終結。

習近平月前說,國人要習慣過苦日子,倡議自力更生。這些話或意味他已感受中國的處境,像過去那樣太平盛世、日進斗金時代已一去不復返。而美國聯手盟國杯葛華為5G設備即使多個盟國不配合,看似節節敗退,但如情況需要,美國還有絕命撒手鐧,包括下令禁運芯片給中國,則華為、中興等立即休克,科技業將停擺。川普面臨競選連任,只要有利選票,各種手段都可能使出,使習近平不得退讓妥協。

很多專家共認,2018年可能成中國的分水嶺。許多事跟隨習近平作風而動,經濟轉型、「一帶一路」挫折和習的聲望都面臨挑戰。走好了,往後雖還有很多坎,但或許可闖過;沒走好,習的威望伴隨經濟和國勢,都緩步下滑走疲。美國雖也踉蹌跌撞,但中共要短視傲慢、固執舊思維,或藉危機四伏浴火重生,讓綠燈常開,就看習近平應對「川習會」和往後發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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