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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州「發大麻財」美夢碎 麻煩剛開始

加州政府2月19日公布,合法種植和銷售大麻每年原可為政府增收10億元稅,但2018年只收到3億4520萬元 ,各級政府「發大麻財」的美夢幻滅。加州2016年底通過第64號提案,讓娛樂用大麻全面合法化,2018年起徵收大麻稅,加州從此變「麻州」(不是麻薩諸塞州),本報社論兩年前即預警黑市大麻必然猖厥,如今「麻」煩果然開始了。

加州與全美其他各州陸續通過娛樂大麻合法化,自由派人士大膽假設,大麻使用日益普遍,已成社交圈時尚;大麻不會危害健康,執法單位與其耗費大量人力、物力與監獄處理大麻犯罪,不如全面除罪化,把司法資源投入其他的毒品與罪案。最重要的,全美大麻市場規模上千億元,合法化讓生意人賺大錢,同時也挹注財政困難的各州與地方政府。但這些「大麻謊言」如今被戳破,贊成和反對大麻合法化人士,恐須務實補這張破網。

第一,全美已有24州和哥倫比亞特區通過娛樂用大麻合法化。但聯邦政府仍把大麻列為第一類毒品(Schedule I drug),與海洛因、迷幻藥(LSD)、搖頭丸(ecstasy)同等級。只要聯邦執法機構想「找麻煩」,仍有權取締各類大麻。

更重要的,凡是加入聯邦存保公司(FDIC)的所有銀行,都受聯邦法限制,不得接受大麻業者存款轉帳,導致絕大部分業者須以現金交易,手上大筆現金遂成為歹徒的大肥羊,衍生許多犯罪。此外,各州大麻不得跨州或向外國運輸販售,只要跨越州界即屬聯邦管轄。歐巴馬執政時曾計畫讓聯邦大麻除罪化,最終未實現;川普當政,更不可能讓大麻除罪化。

第二,目前大麻最大癥結在稅率,全美已有七州(六個在西部)開徵大麻稅,其中加州最高,引發連鎖效應。大麻產量大增,但現金交易,政府不易抽到稅。以加州為例,大麻零售商與消費者須繳納:1.貨物稅(Excise Tax)15%。2.加州銷售稅(Sales Tax)各縣市不同,稅率約9%至10%。3.大麻商業稅(Cannabis Business Tax),各縣市自訂稅率,平均約15%。三者相加,每100元大麻約須繳40元稅,如能逃稅,馬上多出四成暴利。殺頭的生意有人做,正是加州只能收到三分之一預期稅金的主因。

此外,大麻種植業者每盎司乾大麻花要繳9.25元稅、每盎司乾大麻葉要繳2.75元稅。大麻商次年報稅時,因聯邦視大麻為非法毒品,商業支出不能用來扣抵聯邦稅,估計大麻商要比其他公司多繳30%聯邦稅。

這樣重重科稅,不但不能以價制量,反而變相鼓勵逃漏,而從墨西哥走私進口大麻,依然像過去一樣有暴利可圖。當初設想大麻合法化後,美墨之間毒品走私誘因會減少完全沒有實現。執法單位現在不取締吸食大麻者,卻須轉而處理走私、逃漏稅,以及黑市大麻引發的各種犯罪,比過去更頭痛。

第三,大麻究竟是否成癮、對健康有無損害,醫界尚未有定論。但大麻日益普及,「麻駕」事件增多,目前呼麻駕車並不違法,但吸食後若危及駕駛能力才違法,須由警方依個案在現場測試才決定。麻駕就像公路上的不定時炸彈,危害所有駕駛和路人須承擔風險。

第四,大麻含上百種化學物質,讓人變High的主要成分是四氫大麻酚(THC)。但早有不法業者私設實驗室,提煉人工合成大麻,THC含量非常高,且可能含有其他有毒物質,這也是各地頻傳大麻實驗室爆炸的主因。但目前各州法律基本上對人工合成大麻產品還是「無法」可管。

第五,各城市設置合法大麻生產工廠、零售店申請案激增,遭許多市民強烈反對,這種「不要在我家後院」(NIMBY)的想法可以理解,使各城市收取大麻稅的美夢受阻,也間接鼓勵合法者轉入地下,手機App上可輕易找到密布的無照大麻零售店。最壞結果是黑市大麻生產和消費大增,政府收不到稅金,卻有更多犯罪案件。

第六,大麻是最耗水的作物,每株大麻每天需六加侖水灌溉,以150天大麻生長周期計算,每株大麻從種植到採收,共需900加侖水。一般人可在自家院子種大麻,商業大麻用水量更如天文數字。美西各州乾旱是40年來的長期趨勢,如何合理分配水資源,如今大麻在和人類爭奪用水。

美國處處講求「進步開放」,大麻合法化後稅收有限,卻衍生各種新問題和犯罪,到底是誰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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