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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殺華為 川普用科技戰接替貿易戰

「美新周刊」評選全球排名第四的柏克萊加州大學日前宣布,不再接受中國電信公司華為捐款,也不再與華為合作新研究項目。該校網站報導,理由是美國政府已於1月28日起訴華為,且罪嫌嚴重,校方決定停止與華為合作。但柏克萊加大仍繼續現有與華為合作的研究。該校2012年起接受華為捐款,過去2年,華為總共捐了780萬美元給柏克萊加大。該校說,現有合作研究項目都與敏感科技無關;不過媒體揭露,仍有一項人工智能研究(BAIR),研究費來自華為、臉書和微軟等科技公司。

英國牛津大學已於上月8日決定,不再接受華為捐款,也不再與華為合作研究,但現有的兩項研究會繼續。英美不少大學都接受過華為捐款,還使用華為捐贈的通訊設備,這些大學現在都不得不檢討,是否要與華為切割。去年6月,美國國會曾去函教育部,要教育部調查50所大學,因為這些學校可能被華為滲透。以擁有十所分校的加州大學系統來說,除了柏克萊加大,洛杉磯加大、聖地牙哥加大和戴維斯加大,都接受過華為捐款和捐贈設備。史丹福大學也表示,他們進行校內檢查,「幸好」沒有使用華為設備;使用華為視訊設備的聖地牙哥加大,已決定於本月12日前拆除有關設備。

為什麼美國各大學群起與華為切割?眼前原因當然是華為被司法部刑事起訴,但更重要原因,是川普政府要封殺華為。去年8月,川普總統簽署「國防授權法」(NDAA),其中規定,美國大學不得接受華為和中興的捐款,或使用這兩家中國公司的設備;在2020年8月限期前仍接受華為和中興捐款和設備的大學,將失去聯邦撥款。以加大系統來說,2016-17學年總共獲聯邦撥款98億元,其中30億元都用作研究費,加大為了保住聯邦撥款,各分校不得不與華為切割。

美國大學紛紛與華為切割,反映川普政府對華為的封殺行動還在擴大。華為手機在美國已被禁止銷售,華為的5G技術也被美國拒於門外;現在美國各大學與華為切割,是要切斷華為從研究取得新科技之路。美國政府的施壓行動,又擴大至美國科技公司,例如去年6月,一批國會議員去函Google,指責Google拒絕與國防部合作,將人臉辨識技術應用到軍方無人機(Project Maven),卻積極謀求重返中國市場,準備在中國重設搜索引擎,還與中國公司合作研發人工智能技術。

川普政府顯然分兩路向中國進逼,一硬一軟。硬的是1月28日高調起訴華為,軟是1月30日與中方貿易談判時放出可能協議的消息。但這種多手策略現在可能變為以科技戰替代貿易戰。川普要爭取連任,不希望美國經濟在2020年大選前放緩或陷入衰退,以免影響選情。所以不希望貿易戰延續,因為貿易戰延續下去,雖可殺敵一千,卻也自損八百,使美國經濟受到關稅衝擊,消費者(選民)被迫承受更高物價。在經濟和政治考量下,川普近期大有可能與中方達成貿易戰停戰協議,以宣稱「勝利」。

但貿易戰停戰,並不等於川普會放棄防堵中國擴張的政策,用科技戰替代貿易戰的最大好處,是沒有貿易戰自損經濟的缺點,卻有貿易戰的功用。因為:一,科技戰可遏止中國新一代科技發展,例如封殺華為5G,可讓美國在新一代科技上保持優勢;二,可打擊新冒出頭的中國科技公司,例如華為、中興;三,可繼續貿易戰原有戰略目標,例如防止竊盜技術和強迫外企技術轉移。

華為和中國新興科技公司遭遇圍堵,將難以在美國和西方先進國家立足,被迫退守中國和一些仍然支持華為5G的國家。這樣的發展趨勢將使美中兩國科技逐漸變成兩個世界,現在全球一體的網路世界可能一分為二,變成兩種標準的網路世界。華為現在處境已反映這種趨勢,因為華為5G技術被拒於美國門外,美國又積極聯合盟友澳、紐、英、加、日、韓,和其他西方先進國家,一起排斥華為5G,不讓中國5G技術進入各國。另一方面,華為只能退守中國和仍接受華為設備的東南亞、非洲等國家,互聯網全球一體的形勢再被區隔成「兩個世界」。

美中雙方最好能找到處理貿易和科技分歧的妥協辦法,消弭兩大經濟國之間的對抗,但妥協方案難覓,以川普政府向中國發動貿易戰和科技戰的情況看,走向對抗的可能性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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