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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面故事 | 過節如插旗 華裔固地盤

一些收養華裔兒童的家庭也來參加春節遊行。(許振輝/攝影) 一些收養華裔兒童的家庭也來參加春節遊行。(許振輝/攝影)
紐約市173小學雙語班用中文教材教授春節知識。(韓傑/攝影) 紐約市173小學雙語班用中文教材教授春節知識。(韓傑/攝影)

紐約中華公所主席伍銳賢說,廣東移民對過年比較講究。除了每家都過年外,唐人街許多社團都舉辦春宴。他表示,慶祝春節有經濟和政治上的需要。從經濟上說,春節可以帶動唐人街的經濟發展。從政治上講,如果舉辦春節遊行,紐約州、市的政客可以參加遊行,接觸華裔選民。現在,布魯克林第八大道華人社團也要舉辦春節遊行。這樣,紐約市三大華人社區都舉辦春節遊行,華人的影響會愈來愈大。

台灣移民Richard說,春節已經成為一個世界性的節日,包括家庭團聚和發紅包。長島有許多猶太人和印度裔,都有自己的節日。「我的鄰居是猶太人,我向他提及猶太節日,他非常高興。」他認為,在美國過春節就是「插旗」,宣示「這個節日是華人的」。「如果拔掉春節這面旗幟,就是自己看輕自己,其他族裔也會看不起。」

•春節活動 有政經需要

伍銳賢說,廣東移民中的忠義團體,過年要祭拜關公,從初一到初七都有講究。唐人街的傳統僑社,主要是姓氏或鄉親組成的社團,過年都要團圓,舉行春宴。他說,從初六開始,許多社團開始舉辦春宴,如初六是安良,初七是協勝,初八是洪門,初九是崇正會,初十是台山寧陽會館。

他說,到了冬季,許多生意都很清淡。但如果華人過春節,各個社團辦春宴,就可以帶動唐人街的經濟,這樣餐館、超市、酒莊、花店等相關產業都有生意做。做雞蛋、咖啡的批發生意的他表示,從生意角度講,如果春節落在周末,餐館生意只能火兩天,但如果在工作日,就可以火三天。「今年春節在2月5日,是星期二,唐人街的生意就會多火一天。」

他說,如果唐人街舉辦春節遊行,紐約州、紐約市的政客都會來到唐人街。這是他們接觸華人社區的好機會。「我的感覺是,政客們對唐人街非常感興趣。」他透露,今年春節遊行會有大人物來,但是具體是誰他不願透露,因為涉及安全問題。

紐約市長白思豪和聯邦眾議員孟昭文參加法拉盛的春節遊行。(許振輝/攝影) 紐約市長白思豪和聯邦眾議員孟昭文參加法拉盛的春節遊行。(許振輝/攝影)

他說,在朱利安尼當市長時,禁止在街上放炮,要放炮只能在公園裡放。從去年開始,遊行也不能放氣球。春節期間,唐人街的店舖多數在初一到初三關門,初四開門。親友們可以見面,交流感情。「我們在大年夜晚上11點,就要祭拜祖先。」他說,伍姓族人的祖先是春秋戰國時的伍子胥。

Richard說,美國NBA為了進入中國這個市場,也在宣傳片中向華人拜年。「今年是請幾個非裔說『新年快樂』,但發音都不准,主要是有那麼個意思。」他表示,他的孩子周末都去慈濟的中文學校。中文學校今年準備在春節前的一個周日過節慶祝,並且準備給大家攝影留念。學校裝飾出一個具有中華特色的背景,還請來專業攝影師,讓每個家庭穿唐裝照相。「男生唐裝是藍的,女生唐裝是紅的。」

他認為,傳承春節文化要靠父母,父母要告訴子女過年是怎麼回事。「我的孩子從中文學校學到了『年』是一個monster。」他把春節稱為Chinese Christmas,這樣孩子容易理解。他表示,自己有這個責任。「我只能管到兒子和女兒這一輩,孫子也可能會過春節吃漢堡,但我管不了了。」

•春節文化 需華人提倡

北京移民劉曉君認為,目前,華人走到世界各地,也把中華文化帶到世界。在國外過春節,意義不同。如果不傳承,幾代以後就沒有了。例如,每年的春節遊行,有舞龍舞獅,老外也很喜歡。許多ABC不知道自己的屬相,而西方人是講星座,與華人的屬相類似。而且,春節與節氣有關,從農曆上講是一年的開始。

邱辛曄說,文化是培養的。他和太太都是上海人,兒子小時候會說上海話,也會說普通話。「如果他有空,給我發message就用上海話,使用注音系統。」他說,注音系統是語言學家用來研究方言的,可以準確地寫出上海話的發音。有一次,他與兒子喝茅台酒。他問兒子茅台酒什麼味道,兒子回答「像豆腐乳」。他說,酒是醬香型,和豆腐乳一樣。這說明兒子體內有中國文化的基因。如果換成白人孩子,是不會有這個味道的。

來自北京的紐約旅遊業者Peter袁回憶,剛來紐約的時候,過年就去曼哈頓唐人街,因為那裡的春節最熱鬧,對中國文化保護得最好。他說,現在美國華人流行手機拜年,有圖片,也有video,放一下就完了,不再面對面。他認為,在美國過春節,還是要吃個飯,照個相。

•中華文化 要努力推廣

最近網路上傳出一個ABC寫的菜譜,從內容上看,這16個過年菜的中文都寫錯了。例如,海蜇皮寫成「孩這屁」,蝦仁炒三鮮,寫成「嚇人吵三廟」,螃蟹寫成「旁謝」。 紐約市173小學中文老師張老師說,這種情況在該校不可能存在。

網上流傳一個ABC寫的過年菜譜,中文字基本上都錯了。(取自朋友圈) 網上流傳一個ABC寫的過年菜譜,中文字基本上都錯了。(取自朋友圈)

紐約市173小學內設中英雙語班,每個班級配備一名英語老師和一名中文老師,英文教學和中文教學各占50%。張老師說,紐約市還是能夠接受春節文化,華裔學生也受到尊重。「我們必須堅持地做下去。」她說,雙語班的學生們跳中國舞、唱中文歌,全體老師學生都要看和聽。

她說,該校校長是紐約市三、四位華裔校長之一,非常支持雙語班。「只有校長堅持,這樣的班才能成功。」

她認為,華人自己對文化的認同感很重要。「你不尊重自己的文化,別人也不會尊重你的文化。」她在該校教雙語班已經第九年了。一開始,其他族裔的老師不看好這個班,比較排斥,但是華裔校長堅持做。現在,這個雙語班辦成功了,別人就無話可說。

她相信雙語班的價值,說她的兩個兒子都是畢業於該班。她說,母語和外語的控制中心不在大腦的同一個區域。對孩子來說,英語是他們的母語,中文是他們的外語。如果不學外語,大腦的相應區域就萎縮了,而早期的雙語教育,能夠使兩個區域都能發育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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