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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現象|奶油雕像 道出酪農業寒冬

今年賓州農業博覽會的奶油雕像模仿超級英雄聚會場景。(取材自Flicker) 今年賓州農業博覽會的奶油雕像模仿超級英雄聚會場景。(取材自Flicker)
英雄圍聚的桌上擺滿各種乳製品。(取材自臉書) 英雄圍聚的桌上擺滿各種乳製品。(取材自臉書)

賓州農業博覽會(PA Farm Show)今年展出真人比例的賓州州長沃爾夫(Tom Wolf)等人的奶油雕像,這些雕像不僅是展場焦點,也道出美國酪農業寒冬的哀愁與焦慮。

第103屆「賓州農業博覽會」年初舉行,這五尊等身的奶油雕像的安排,將酪農擺在多位「超級英雄」的平台上,包括士兵、醫師、消防員和美式足球運動員;所有人都披著斗篷,與農民共同炫耀他們的乳製品。

這群奶油人圍成半圓形,中間有一張奶油做成的桌子,上頭擺滿更多乳製品,包括牛奶、冰淇淋,當然還有用奶油製成的奶油磚。

奶油雕像是賓州農業博覽會自19世紀開辦以來的傳統,今年的雕像共由半噸奶油製成。

賓州州長沃爾夫說:「這不僅是奶油,這是我們以有趣且值得紀念的方式向酪農致敬,並致力推廣並支持酪農業發展。」

酪農夫婦瑪麗亞‧佩爾頓(Marie Pelton)與維特(Jim Victor)協力製做這些雕像,他們說,這是賓州州長至少25年來,第一次出席農業博覽會相關活動。

沃爾夫出席可能標示著賓州復甦酪農業的努力,這個產業隨著消費者的口味轉換,面臨巨大財務壓力;賓州擁有全美第二多的酪農場,僅次於威斯康辛州(Wisconsin)。

賓州廣播電台WHYY主持人卡塔利娜·賈拉米略(Catalina Jaramillo)表示,全美乳製品供過於求,消費者越來越少,乳製品價格大跌。

農業部表示,全美乳製品銷售數十年來持續減少。

乳製品卓越中心(Center for Dairy Excellence)數據顯示,這種情況重創賓州,2016年,賓州共有120間酪農場倒閉,目前還有超過6600家酪農場。

另據美國最大的乳製品分銷商之一「狄恩食品」(Dean Foods)表示,2018年與賓州十多名農民終止合約。

●政要球星站台 籲喝牛奶

在奶油雕像揭幕儀式上,農業部長瑞定(Russell Redding)、職業美足(NFL)匹茲堡鋼人(Pittsburgh Steelers)前四分衛巴奇(Charlie Batch),以及前酪農瑪麗蓮‧賀喜(Marilyn Hershey)齊聲替酪農請命,呼籲大家多喝牛奶。

賀喜說:「牛奶是富含九種必需維生素和礦物質的能量補給品,牛奶在生命中的各個階段為我們的身體提供『燃料』。」

瑞定在演講中讚賞沃爾夫對賓州酪農業的支持,包括2018年8月宣布的「酪農業發展計畫」(Dairy Development Plan),以及2018年11月宣布的500萬元酪農業補助。

瑞定表示,這筆預算將協助酪農業適應市場新環境。

沃爾夫特別感謝「農耕學院」(Future Farmers of America)和青年組織「四健會」(4-H)蒞臨;4H分別代表「頭、心、手和健康」(Head, Heart, Hand and Health)。

沃爾夫說,他曾徵詢農耕學院的成員是否計畫追求農業生涯,但只有一名少女舉手;沃爾夫並未因此氣餒,他正向思考說道,至少有一名年輕少女想當酪農。

●消費者口味變 起司過剩

受到消費者口味轉變及銷售減緩的影響,美國的切達起司(Cheddar)等乳製品庫存頻創新高。

全美各地的冷藏倉庫中,保守估計至少有14億磅的切達起司和其他乳製品,這是一世紀前開始紀錄以來的最高存量。

起司製造商在貿易緊張情勢升高之前增加產量,結果造成囤貨過多而滯銷;美國消費者的口味轉變,讓起司供過於求的情況雪上加霜。

總部位於芝加哥的知名農產品期貨與諮詢公司「INTL FCStone Financial」的乳製品市場(Dairy Market Insight)主管多奈(Nate Donnay)說:「到處都是囤積了一段時間的起司。」

起司的販售周期很短,一旦放在架上數周,價格就會下跌;業者擔心,生產過剩造成價格崩盤,恐怕會侵蝕獲利。

●美中墨貿易戰 外銷銳減

2018年,40磅一塊的切達起司現貨市場價格,較2014年下跌約25%,而常用於加工的500磅桶裝切達起司價格則下跌約28%。

美國乳製品過去大量銷往墨西哥和中國,但美國與墨西哥、中國的貿易衝突緊張情勢升高後,墨西哥與中國分別對美國實施報復性關稅,嚴重衝擊美國酪農業;外銷市場銳減後,美國酪農更加依賴國內市場,但美國人喜愛的起司口味已逐漸轉變。

貿易組織「美國乳品出口協會」(U.S. Dairy Export Council)統計,2018年9月外銷到墨西哥的起司產品數量年減少超過10%,對中國同期出口量則年減63%;這讓許多美國起司製造商擔心:再這樣下去,產量過剩的情況恐怕會更為嚴重,且可能會有更多酪農農破產。

2018年,美國人均食用天然起司37磅,但美國人不愛加工起司,而是喜歡美式的原味切達起司。

打從2010年以來,莫札瑞拉起司 (Mozzarella)的人均消費量遠超過切達起司;2018年,美國加工起司人均消費量只有2006年的一半。

多名乳製品分析師表示,強勁的披薩銷售推高莫札瑞拉起司銷量;隨著美國消費者的口味轉變,不再喜歡吃加工食品而轉向原型食物,大型食品經銷商與小型食品雜貨店業者也逐漸以進口起司取代美國在地生產的起司。

底特律的29歲教師伯克斯(Gerrard Burks)自稱一直在嘗試新起司,他說:「我無法忍受食用以巴氏殺菌加工的起司產品。」

總部在愛爾蘭的「Glanbia PLC」是全球最大的切達起司製造商之一,該公司看準美國消費者的味蕾轉變,耗資470億元在密西根州興建新工廠,新廠訂2020年營運,屆時每年將生產3億磅美式起司;另外,該公司在新墨西哥的工廠則將花費1億4000萬元擴張廠房。

賓州農業博覽會過去的牛仔表演。 (新華社資料照片) 賓州農業博覽會過去的牛仔表演。 (新華社資料照片)
今年賓州農業博覽會的奶油雕像走「超級英雄風」,NFL選手也披上披風。(取材自臉書) 今年賓州農業博覽會的奶油雕像走「超級英雄風」,NFL選手也披上披風。(取材自臉書)
消費者口味轉變,酪農業面臨巨大財務壓力。 (新華社資料照片) 消費者口味轉變,酪農業面臨巨大財務壓力。 (新華社資料照片)
一名酪農在擠牛奶。(美聯社資料照片) 一名酪農在擠牛奶。(美聯社資料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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