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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面故事│美國豬肉安全嗎?豬商揭密

安德伍德在皇后區的農夫市集販賣豬肉。(王若馨/攝影) 安德伍德在皇后區的農夫市集販賣豬肉。(王若馨/攝影)

安德伍德(Mike Underwood)是一名住在紐約皇后區的農產品商人,每周末他會到農夫市集擺起小攤子,販售從紐約上州小型農場運來的肉品。他賣的豬肉價格比超市貴,但是新鮮美味,有不少忠實顧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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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中旬,趁著向他買豬肉,問他有沒有聽過非洲豬瘟,他無辜地睜大雙眼,臉上仍掛著親切笑容,說:「啊,抱歉我好像沒聽說過。那是什麼?」

安德伍德的豬肉知識豐富,他不只是銷售商品,對豬肉的生產過程也所知甚多。不過,雖然美國官方已開始提高警戒,但對民間來說,非洲豬瘟似乎還是很遙遠的消息。透過他,本報嘗試一窺美國的豬肉產銷過程是否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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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的豬肉產銷過程是否安全,將大大影響非洲豬瘟是否有機會入侵。 (Getty Images) 美國的豬肉產銷過程是否安全,將大大影響非洲豬瘟是否有機會入侵。 (Getty Images)

問:美國的豬吃什麼?

答:這要取決於是什麼類型的農場,大型的養豬場,像是有四、五百頭,甚至1000頭豬的地方,會使用大豆、玉米、食物的混合飼料,有時會加上一些抗生素,以維持豬隻健康。

通常這些混合飼料會裝成袋,一袋50磅,然後一起倒給豬吃。

對於我們這樣的地方型小農場,因為附近通常有土地,所以我們會把一些收成拿來餵豬,像是蘋果、橡子、堅果等。

我們附近有一個啤酒釀造商,他們釀完啤酒後,會有很多剩下的穀物,我們把這些穀物拿來餵豬,牠們很愛吃。還有一些製造乳酪時剩下的乳清,也會加進去餵牠們。

所以我們會使用一些農場上可取得的產品,加上部分從當地產業獲得的食物,混合在一起兩相平衡。

玉米是大型養豬場使用的主要飼料之一。(Getty Images) 玉米是大型養豬場使用的主要飼料之一。(Getty Images)

問:所以豬沒有機會吃到肉嗎?

答:在大型的養豬場,為了攝取蛋白質,豬隻可能有機會吃到骨粉或其他生物,但我相信品質與數量都有法令規範,至少理想上是這樣。如果是小型農場,我們只會讓牠們吃植物。

問:豬有沒有可能接觸人類廚餘?

答:我聽說在拉斯維加斯有一個農場,會使用當地餐廳的剩食餵豬,所以裡面可能有蛋糕、有肉、有任何人類沒吃完的食物。這些豬的生活空間很大,過得也很健康,但由於他們處理剩食的方式很簡易,在不同的情況下,就可能有危險。

問:野豬的情況呢?

答:(紐約州)這裡的野豬不多,但是中西部的野豬密度就很高,還有像是德州;野豬可能是高危險群,也有機會接觸到家豬。

非洲豬瘟若傳入,將嚴重打擊豬農生計。圖為愛阿華州一家養豬場。(Getty Images) 非洲豬瘟若傳入,將嚴重打擊豬農生計。圖為愛阿華州一家養豬場。(Getty Images)

問:如果農場有豬死掉,豬農可以獲得政府補償嗎?

答:沒有,我們自行承擔損失。我們會試圖從中吸取教訓,並確保不是傳染疾病造成牠們死亡,但會把這視為做生意的過程。

問:豬農需要將死豬的情況通報政府嗎?

答:如果在養殖過程就死掉,通常不會。但如果在屠宰或加工的過程發現問題,就有需要。每一塊進入市場的肉、豬隻的健康,豬受到什麼樣的對待與處理,都由美國農業部管制。

屠宰場會有農業部監管人員在場,檢查豬的內臟並記錄,如果監管人員認為這隻豬不夠健康,牠的肉就不會進入市場。

問:所以農業部會在屠宰場檢查,而不是養豬場?

答:正確。唯一的例外是在農場屠宰的豬,這些肉不能進入市場,只能留給豬農自家或送朋友享用。

在愛阿華州一處屠宰場,豬肉上掛有編號標示。愛阿華州是美國豬肉產量最多的州。(Getty Images) 在愛阿華州一處屠宰場,豬肉上掛有編號標示。愛阿華州是美國豬肉產量最多的州。(Getty Images)

問:所以如果我去一個小農場,跟農夫說,我想直接跟你買豬肉,這可行嗎?

答:有時候,他們會提供其他的選項給你,像現在很多農場設有直營店,這些直營店必須取得州政府的認證,你可以在直營店購買。

不過,有些農家會跟你收「包裝費」,像是要你花20元買包裝紙,然後把豬肉免費送你。

這其實是繞過法規的取巧方式,但有些豬場還是會用這種方式讓你買到肉。

問:人員與車輛有可能成為病毒傳播的途徑嗎?

答:雖然屠宰場的衛生管理條件很好,但因為養豬業者都是把豬集中送到屠宰場,所以屠宰場就成了一個交流的集散點。

假設A農場的豬染了病,然後A農場的人把豬載到屠宰場,把豬趕下車時,會把病毒攜帶到屠宰場;即使農業部的監管人員能夠檢查出這些問題豬,但若B農場的人也在差不多的時間載豬去那裡,又走來走去,就可能透過人的鞋子,把病毒攜帶回B農場。

5年前的噩夢 會否重演?

在2013至2014年,美國爆發豬流行性下痢病毒(PEDV)疫情,最後必須撲殺600萬頭豬,才能抑制疫情繼續擴大;經多方專家研究,相信感染源來自中國。

該疾病當時造成美國的豬肉產量減少3%,導致豬肉價格飆升,以2014年2月培根價格為例,比起前一年同期高出13%。

美國五年前爆發豬流行性下痢病毒疫情,專家相信感染源來自中國。(美聯社) 美國五年前爆發豬流行性下痢病毒疫情,專家相信感染源來自中國。(美聯社)

今年流行的非洲豬瘟不僅更為凶惡,而且無疫苗、無藥可醫,影響的不僅是幼豬,而是任何豬隻都難以倖免。

以葡萄牙、西班牙為例,兩國的非洲豬瘟疫情在1960年代左右爆發,一直持續了38年才平息,付出巨大的經濟代價。

五年前,美國沒能擋下豬流行性下痢病毒的侵襲。在中美貿易戰火未歇之際,非洲豬瘟卻在暗處環伺。這會不會成為另一場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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