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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聞眼|「微妙的亞裔特質」臉書社團暴紅

澳洲2019年將舉行聯邦選舉,移民逐漸成為爭議的政治話題。圖為澳洲總理滕博爾2018年參加亞裔農曆年遊行時,開心與民眾自拍。(路透) 澳洲2019年將舉行聯邦選舉,移民逐漸成為爭議的政治話題。圖為澳洲總理滕博爾2018年參加亞裔農曆年遊行時,開心與民眾自拍。(路透)
「微妙的亞裔特質」臉書社團反映亞裔移民自幼在族裔傳承的期待,以及對他們視為祖國的國家身分間尋求調適與平衡。(本報資料照片) 「微妙的亞裔特質」臉書社團反映亞裔移民自幼在族裔傳承的期待,以及對他們視為祖國的國家身分間尋求調適與平衡。(本報資料照片)

澳洲墨爾本亞裔學生去年9月透過臉書(Facebook)創辦「微妙的亞裔特質」(Subtle Asian Traits)社團,短短4個月就吸引近100萬名社員,影響擴及美國、加拿大、英國、紐西蘭等地;亞裔在社團裡分享移民甘苦談,不用太多解釋就能引起眾人共鳴。

●澳洲亞裔創辦

紐約時報報導,「微妙的亞裔特質」創辦人是九名墨爾本假日中文學校的高中生,他們在社團裡分享日常生活中遇見的妙事、亞裔特質,以及身為第一代移民的掙扎。

18歲的顧安妮(Anne Gu,音譯)說:「我們說,來創個『微妙的亞裔特質』社團吧!」

理念很單純,分享具備澳洲亞裔特質的經驗及相關有趣的事,從與父母的文化衝突、珍珠奶茶的神聖性,到約會軟體中的白人男性搭訕「你來自亞洲嗎?因為我試圖(China,音近tryna)要你的號碼。」

隨著迷因(meme)和笑話流傳,「微妙的亞裔特質」的粉絲越來越多,截至2018年底已有近100萬粉絲,相關社團與對話拓展至美國、加拿大、紐西蘭、英國、香港和荷蘭。

顧安妮說:「社團不斷擴張,我們都不敢相信自己,它發掘了某種(具潛力、年輕且國際化的事物)。」

受到全球移民與社群媒體的驅使,臉書社團儼然成為眾人齊聚說笑,並反映第一代亞裔移民的複雜經驗的空間,亞裔移民自幼在族裔傳承的期待,以及對他們視為祖國的國家身分間尋求調適與平衡。

共同創辦人之一、21歲的康安潔拉(Angela Kang,音譯)說:「我們在中間地帶成長,而在這個社團裡,這種身分背景是常態。」

康安潔拉說:「每個人都更樂於助人,人人都能理解彼此。」

●可獲得歸屬感

顧安妮憶述推動這個社團發展的經歷;她說,高中時的一堂課,老師發現她在家裡不說普通話或廣東話,而是說上海話,中國有100多種方言。

她說:「老師中斷課程,問大家是否都知道,中國有不同的方言」。

顧安妮不介意她的朋友問她關於文化傳統的問題,但回答相關問題「有點煩人」。

「微妙的亞裔特質」社團中不斷出現的迷因提供了一種「解脫」,那是亞裔毋須嘗試就能獲得歸屬感的機會。

她說:「我們不需要解釋什麼。」

●尋求身分認同

這種舒適感在當今澳洲尤具吸引力,人數越來越的多元族群與白人為主的權力結構並存。

對許多年輕的澳洲亞裔來說,很難內化這種既存的階層理念,尤其澳洲2019年將舉行聯邦選舉,移民逐漸成為爭議的政治話題。

顧安妮談及英裔澳洲人(Anglo-Australians)時說:「這很難,因為我們當中有些人想適應並融入這個族群,變得和他們一樣;我曾經為我們是誰、來自何方,以及我們的身分認同感到難過。」

●當差異成常態

在「微妙的亞裔特質」社團裡,那些「差異」都是常態。

每天都有朋友在各種廣泛經驗的迷因上,標註親朋好友的名字;其中一個迷因漫畫顯示,大多數亞裔到咖啡廳點餐時都曾發生的類似思考過程:告訴店員自己的亞裔真名,店員唸錯,亞裔糾正店員的發音,乾脆想個西方人的姓名,省去以上麻煩。

此外,還有亞裔對於手搖杯飲料,特別是珍珠奶茶愛不釋手的習慣。

這些詼諧、直觀且針對亞裔族群創作的迷因,透過鼓勵自我反思的方式,促成社團的爆炸性成長。

雪梨大學(University of Sydney)數位文化講師賈斯汀‧韓弗瑞(Justine Humphry)說:「迷因傳達一種文化信念,講述自己的故事,並將這些內容傳遞給其他人。」

韓弗瑞說,分享迷因並能解密其中奧妙,這是將人們定位成特定文化圈內人的過程。

她說:「這種做法非常有力,包括分享,以及創造族群間能夠理解的笑話。」

●正視嚴肅議題

在幽默背後,社團也開始討論更沉重的話題,如不同文化和家庭之間對愛的表達方式不同。

一名女性成員分享社團迷因給母親看,卻觸發一段令人訝異的對話。

她貼文寫道:「『微妙的亞裔特質』讓我第一次聽到媽媽說『我愛你』,感謝你們所有人。」

社團成員要在「微妙的亞裔特質」社團中張貼內容,必須先經過管理員的審核與批准。

韓弗瑞說,社團內的貼文內容經過嚴密審核,是「微妙的亞裔特質」成功的關鍵;她說:「社團提供了一個空間,讓這類對話變得更有趣,也更具實驗性。」

社團在2018年12月,每天約有3000則貼文,讓版主們忙得不可開交。

大學生康安潔拉常利用搭火車去上學的通勤時間瀏覽貼文,她有時耗費數小時核准貼文,但貼文數量仍未減少。

她說:「我剛批准一個貼文,就有四個新帖進來。」

●關注中越僑民

部分成員抱怨,社團過度關注中國和越南僑民。

康安潔拉說:「我們已注意這點,我們不會否認。」

管理員表示,他們收到的大多數貼文都是針對中國及越南社群,但他們也鼓勵其他社群做出貢獻。

其他社群也發展出同溫層社團,如南亞移民創造了「微妙的咖哩特質」(Subtle Curry Traits),另有「微妙的基督徒特質」(Subtle Christian Traits)、「微妙的韓國特質」(Subtle Korean Traits)、「微妙的亞洲約會」(Subtle Asian Dating)和「微妙的亞洲伴侶」(Subtle Asian Mates)等。

●貶低其他族群?

「微妙的亞裔特質」被其他社群批評為強化自我厭惡的刻板印象,或歧視白人。

泰國裔的福爾克納(Tan Falconer)創建了另外兩個廣受澳洲亞裔喜愛的臉書社團,分別是「雪梨與墨爾本的小女孩」(LGs of Sydney & Melbourne)和「雪梨與墨爾本的小男孩」(LBs of Sydney & Melbourne)。

福爾克納表示,社團的笑話有賦權力量,「但它並非真的透過很好的方式,為亞裔賦權,而是貶低其他族群。」

「微妙的亞裔特質」創辦人表示,已密切關注這方面的玩笑,審查種族主義貼文並刪除指涉(粵語中鄙視白人的)「鬼佬」貼文。

顧安妮說:「社團歡迎各族群加入,前提是成員遵守規則,我們想讓社團成為每個人的安全空間。」

對創建「微妙的亞裔特質」的成員來說,無論是創建過程或社團的成功,都讓他們感到震驚。

「微妙的亞裔特質」創辦人已收到數份收購該社團的提議,但他們都拒絕了。

攻讀醫學影像的大三學生康安潔拉說:「我不是為了錢,我不貪心;我們只是一群為了好玩,才做這件事的年輕人。」

亞裔點餐報名字的內心掙扎。(取材自「微妙的亞裔特質」臉書) 亞裔點餐報名字的內心掙扎。(取材自「微妙的亞裔特質」臉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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