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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家都陌生… 「衛星寶寶」像失了根的浮萍

鄭重聲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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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先生15歲離開中國來美,輾轉兩個家庭,讓他不知道自己的歸屬在哪裡。(蔣先生提供) 蔣先生15歲離開中國來美,輾轉兩個家庭,讓他不知道自己的歸屬在哪裡。(蔣先生提供)

蔣先生15歲時以他人兒子之名來美,雖然幸運地很快擁有合法身分,但這些年來在福州和美國各有家庭的他常感迷惘;他說自己有如「衛星寶寶」,兩邊的家都沒有給他歸屬感,不知自己的歸宿究竟在何方。

而立之年的蔣先生,是福州人,說起為什麼移民美國,他自己也說不清楚;「你若問十個福州人這個問題,估計九個人會告訴你不知道。」

蔣先生說,當年家人安排他以別人兒子的名義來美,下飛機的那天起,就開始叫叔叔阿姨為爸爸媽媽,之後雖已在美生活多年,卻仍然沒有歸屬感。

「我常常會想,如果沒有出國,我的生活會是怎麼樣?」蔣先生在福州的家非常大,父母從事房地產開發,生活環境優越,經濟條件也很好,但美國的居住環境卻非常普通,「這種落差讓我很不適應,可是我卻回不去了。」

從初中到高中,蔣先生在家鄉80%的同學全已移民國外,其中超過一半住在紐約。他說,家鄉幾乎已沒有認識的朋友,在紐約的同學卻都埋頭餐館工作,很少聯繫。

蔣先生很多朋友和他情況類似,每當說起出國這個決定,總是帶著後悔,「我們都不知道究竟哪個才是自己的家。」

如同「衛星寶寶」,輾轉在兩個家庭的他,也常有著哀愁和不安,做任何事情提不起勁。雖然在美國的父母對他也很好,可是兩邊的父母,都讓他找不到家的感覺。他有時甚至會怪親生父母,認為當初送他出國的決定毀了他的一生。

「我常覺得自己是被遺棄的孩子,無論哪邊都不是我真正的父母。」每當回國和親生父母相處時,即使蔣先生很希望和父母親近,卻始終邁不出那一步。「太多年的分離,已經讓我們變得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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