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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重衛星寶寶 複製漂泊的童年…

鄭重聲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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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對年輕華裔父母,在甘迺迪機場隔著玻璃牆,跟等待接受安檢的幼女道別,圖中人物非新聞當事人。(記者曹健╱攝影) 一對年輕華裔父母,在甘迺迪機場隔著玻璃牆,跟等待接受安檢的幼女道別,圖中人物非新聞當事人。(記者曹健╱攝影)

許多華裔新移民夫妻因在美辛苦打拚,選擇將年幼子女送回中國家鄉託付親人撫養,等到了上學年齡才接回美國,這些小孩被稱為「衛星寶寶」;不少孩子因為這段「衛星寶寶」的經歷,與父母產生感情的鴻溝,即便雙親努力補救,仍難以挽回孩子成長關鍵期遺失的親情。

華裔女子董艾文(Irene)年幼時曾被寄養在陌生人家中,養成她不愛說話的性格,18歲時偷渡來美,後來結婚生下女兒,但她因為工作壓力又把女兒送回國給長輩撫養,成了「衛星寶寶」;如今女兒雖已接回美國,但個性較孤僻,讓她感慨同樣的命運從自己複製到女兒身上,「我對她很虧欠,卻身不由己。」

董艾文的人生經歷如同很多福州移民,年幼時因父母工作繁忙,兩歲的她就被送到陌生人家寄養;她說,寄養經歷讓她至今都不懂如何和別人交流,「我從不覺得自己屬於那個家,什麼事情都憋在自己心裡,直到現在也一樣。」

幾年之後她雖被接回家,卻再也難以和親生父母親近,「我也想和別的孩子一樣依偎在父母身邊撒嬌,卻總是邁不出那一步。」

18歲時,家人決定將董艾文送來美國,偷渡來美的第一周,她就開始在餐館打工至今。漂泊的日子裡,董艾文說,她非常孤獨,加上背負著大筆偷渡費用,迫切地想有一個家找到歸屬感。

三年後董艾文結婚並生下女兒,但她和丈夫都背負債務,如果只靠丈夫工作,根本沒辦法償還偷渡費用;而且在餐館打工,餐館提供食宿,可省下很大一筆開支。

於是在孩子三個大月時,只能忍痛送回中國讓爺爺奶奶撫養,回想當時,董艾文說 :「 我很傷心」。

四年後董艾文終於將女兒從機場接來美國,但母女之間非常陌生,「長時間沒有陪伴在孩子身邊,我一開始很難感受到母女之間的親情。」

之後與孩子相處的過程,更讓董艾文無奈。「她被爺爺奶奶慣壞了,什麼事情都要和我對著幹」,有時她很氣女兒「怎麼那麼壞」,女兒竟也會對她說「你你這個媽媽怎麼那麼壞?」

更讓她著急的是,女兒雖比同齡孩子獨立,但性格孤僻,也不會主動和他人交流,讓董艾文彷彿看到了童年的自己。

董艾文後來與丈夫離婚,加上經濟壓力,她每天必須在餐館工作超過11個小時,只好又把女兒寄養在別人家,。

起初,董艾文將女兒寄養在一位老師家裡,老師有著自己的孩子,雖然對女兒也很好,但董艾文發現老師每回買零食時只會買給自己的孩子,「我明白這樣會讓女兒心裡非常受傷」。

於是她再把女兒寄養在姨姥姥家,每個周末都去看女兒,帶她出去玩,關心她生活情況,好在姨姥姥非常疼愛女兒,終於董艾文安心了些。

面對未來,董艾文說,她非常希望能夠像正常的家庭一樣,時刻陪伴女兒身邊;「我自己的成長經歷讓我明白父母的陪伴對孩子意味著什麼,可是我又有什麼辦法?」

她也說,很多福州家庭都有這種無奈,從她的童年到女兒的童年,真希望這些無奈別再一代一代的傳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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