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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普通華人」 瞻仰老布希總統的觀察筆記

進入國會山莊大廳,迎面可見的是一幅老布希笑容可掬的大幅彩色照片。(照片皆為王康生/攝影)
進入國會山莊大廳,迎面可見的是一幅老布希笑容可掬的大幅彩色照片。(照片皆為王康生/攝影)

美國第41位總統老布希的靈柩於12月4日在國會山莊穹頂大廳開放供普通民眾憑弔,我也趕去瞻仰,表達一個普通華人對這位曾任美國駐華聯絡處第一任主任的偉人之崇敬和懷念。我在當天看到許多令人動容的場面,為人們對這個最後一位二戰英雄的前總統的懷念之情而感動。

●人龍綿延排3.5小時

當天下午4時許坐地鐵趕到國會山莊時,只見大樓外面正層層疊疊排著綿延長隊,男女老少都有,其中也有華人。大家自發前來為老布希道別與送行,我也加入長龍。畢竟已是12月,雖是晴天,但寒風凜冽,扎人肌膚,然而人們毫無怨言。

在路燈下排隊等候的民眾居然有增無減。(照片皆為王康生/攝影) 在路燈下排隊等候的民眾居然有增無減。(照片皆為王康生/攝影)

組織者那天顯然忘記在外面安放臨時廁所,尿急了只能憋著。有的人跟後面的人講一下,到附近的商店或機關尋出路,再重新歸隊。

入口處一塊告示牌上面著:「紀念老布希,願永恆的光照耀著他」。(照片皆為王康生/攝影) 入口處一塊告示牌上面著:「紀念老布希,願永恆的光照耀著他」。(照片皆為王康生/攝影)

足足排了將近兩小時,才來到國會大樓入口處,見到一塊告示牌,上面寫著:「紀念老布希,願永恆的光照耀著他」。進入大廳,迎面是一幅老布希笑容可掬的大幅彩色照片,下方是他的生卒年份。熟悉的面容還在,但斯人已去,只留下無盡的回憶。

●輪椅老兵黯然憑弔

本以為進得大樓步調就可以加快了,不料,居然排隊等候至少又一個半小時,才接近遺體停放的靈台,可見自發前來憑弔的民眾之多。我後面有一位坐輪椅已近謝頂的白髮老人,一臉黯然神傷。交談之下,方知他是一位海軍老兵,一定要女兒推他來瞻仰海軍同袍老布希。他其實完全可以傷殘身分讓人們照顧一下,插隊提前,但他顯然不願意這樣做,寧可循序漸進,遵守公德。

一個坐輪椅的退伍海軍老兵一定要女兒推他來瞻仰老布希。(照片皆為王康生/攝影) 一個坐輪椅的退伍海軍老兵一定要女兒推他來瞻仰老布希。(照片皆為王康生/攝影)

另外還有一個只有三歲的小男孩坐在童車上,幾個小時下來居然一點也不吵不鬧,彷彿知道當天是什麼場合,願意與大人積極配合。不過,他的父母多少也有準備,給了他一個電動小遊戲機。不過,當天也有不循序排隊者,那就是一些重量級大人物和外交使節等。每每他們一到場,排隊的眾生們就停止移動,耐心等候他們先行。

三歲小童坐在車上,幾個小時下來居然不吵不鬧。(照片皆為王康生/攝影) 三歲小童坐在車上,幾個小時下來居然不吵不鬧。(照片皆為王康生/攝影)

●愛犬身披國旗陪伴

在大廳裡面,兩個軍人牽著一條身披國旗的白色小狗,那應該就是老布希的忠誠服務犬了。終於來到穹頂大廳中央,老布希覆蓋國旗的靈柩,四面是持槍肅立的年輕禮兵。弔唁民眾圍繞靈柩緩步而行,紛紛以注目禮向老布希致敬。隨人流緩緩退出大廳時,已是晚上8時多,外面馬路上早已燈火通明,而在路燈下耐心排隊等候的民眾居然有增無減,也許因為人們都已下班的緣故吧。

自來美後,我曾經在不同場合見到過幾個美國總統或前總統,如雷根、柯林頓、卡特等等,甚至還曾得到過卡特的親筆簽名,只是素來無緣一識老布希,但這並不能絲毫減少我對老布希的崇敬。

除了因為他曾是實際上的第一個駐華使節外,更有意思的是,在老布希總統任職最後一年的1992年夏,我因做博士論文所需,遵照導師旨意,從密蘇里來到華盛頓,採訪國會參眾兩院的議員們,湊巧看到了老布希接待蘇聯解體後第一個俄羅斯總統葉爾欽(葉利欽)的來訪盛況,還親身體驗到當時總統競選的白熱化程度。

●難忘接待葉爾欽盛況

葉爾欽那時就下榻在白宮對面的布來爾國賓館(Blair House),6月16日晚,老布希在白宮舉行國宴,我也在白宮外面的賓夕法尼亞大道上圍觀。因為這一切都在九一一之前,白宮周圍的警戒仍是很開放的,只有在玫瑰花園的圍牆上拉上了屏風布簾。10時以後我還看到葉爾欽的車隊駛出白宮,穿過馬路,把葉爾欽送回布來爾國賓館。

翌日上午,我來到位於賓夕法尼亞大道與14街交口的萬豪酒店,見到人們站立馬路兩邊,還有人發放美俄兩國小國旗,原來是葉爾欽要來這裡參加一個商業峰會。第三天早晨8時許, 我又親眼看到柯林頓夫婦從布來爾國賓館出來,還在馬路邊上接受記者採訪。因為柯林頓此時已經勝出,成為民主黨的總統提名人,他當仁不讓地以候選人資格與葉爾欽舉行會談。

出人意料的是,這個名不見經傳的阿肯色州長後來居然擊敗了在任總統老布希而問鼎白宮,使老布希連任夢碎。雖然只有一任,但老布希精誠為美國人民服務的精神永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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