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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為公主」被捕 川普為何沉默?

中國電訊巨頭華為創辦人任正非的女兒、華為副董事長兼財務長孟晚舟在加拿大轉機時,被加拿大應美國要求逮捕,衝擊美中關係,導致全球股市動盪。一向最愛在推特製造新聞或對新聞迅速回應的川普總統,卻罕見地未發一語,而在7日推文中轉發中國商務部「對中美未來90天內達成經貿協議充滿信心」的聲明說「我同意」。他在另一則推文還說:「跟中國的談判進展非常順利!」

川普推文展現出奇淡定和克制,似在顧左右而言他,也似在提醒中方,即使有孟晚舟事件衝擊,美國給的90天緩衝期內,美中雙方仍須就重大經貿分歧議題達成協議。

孟晚舟被捕事件全球關注,一是時機惹人猜疑;二是華為及被視作華為接班人的孟晚舟身分有高度敏感性。

從時機上看,孟晚舟12月1日被捕那晚,川普和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在阿根廷布宜諾斯艾利斯,為兩國打了大半年的貿易戰休戰而舉行晚宴。孟晚舟被捕被許多分析認為是川普對習近平的「突襲」,迫使習近平在「鴻門宴」上簽城下之盟。究竟兩國領導人晚宴前對孟晚舟被捕是否知情,川、習在晚宴上是否談及孟晚舟案,十分關鍵。

對這一問題,白宮說法前後反覆。國安顧問波頓6日受訪坦承他事前知情,對川普是否知情避而不答。但7日他又透過發言人否認他在川習會前知情的說法。英國「金融時報」7日引述未具名消息人士說,逮捕孟晚舟不僅白宮知情,且在川習會最後關頭,中國政府就已知道,卻因習近平急欲與美方達成休兵協議,晚宴上決定隱忍不提,以免影響貿易戰休戰談判。

從常理判斷,孟晚舟被捕並非突然發生,據加拿大總理杜魯多說法,加拿大政府事前數日就獲得將逮捕孟晚舟的報告。這麼重大的事,加拿大政府不可能不與白宮討論;而白宮官員擅自決定在可能影響美中經貿談判的敏感時刻逮捕孟晚舟,不向川普報告的可能性也非常低。所以可以說,這是白宮精心策畫的行動,目的就是要以孟晚舟案作為美中貿易談判籌碼,讓中方看到美方的堅定意志和決心。CNN引述一位匿名官員說,事實上孟晚舟被捕對貿易談判確實起到槓桿作用。

再看華為及孟晚舟身分的高度敏感性。華為與今年因被美國制裁的中興公司一樣,都是中國高科技領域的標竿企業,也都依賴美國技術,卻又都違反美國制裁伊朗法令,把美國嚴令禁止的美國高科技產品賣給伊朗。中興被美國封殺,幾乎倒閉,以致習近平不得不親自致電川普為中興求情,最後被處以巨額罰款並由美國派駐督察員作為「太上皇」現場監督結案。

華為因其與中國軍方和國安部門的密切關係,早已被美國國會視為國安威脅。包括英國、澳洲、紐西蘭在內的多國都宣布從其3G和4G網路移除華為設備,並禁止在即將建設的5G網路關鍵部位使用華為產品。孟晚舟是華為的關鍵人物,參與許多重大決策,作為財務長,是所有財務交易的簽署人,她被逮捕,可說是美國釣到一條大魚。

儘管她被捕的罪名可能只是華為透過匯豐銀行洗錢,利用全球銀行系統規避美國對伊朗制裁,以便與伊朗做生意,但美國引渡和審訊她,一定會有更大圖謀。美國當年調查中興時,中興財務長也曾在波士頓國際機場被攔截。當局繳獲一台筆電,裡面含有大量證據顯示中興在伊朗有非法經營。孟晚舟被捕,相信美方也有許多意想不到的收穫。美方掌握的新證據勢必直接影響美中在川習會後正進行的經貿談判。

從這一角度看,愛炫耀的川普此刻越是顧左右而言他,裡面就越有文章。中方也是如此,越是克制,越是不報復美方的逮捕和引渡行動,就越說明底氣不足。川普的首席經濟顧問庫德洛17日接受CNBC訪問時說,如果兩國談判取得良好進展,川普總統甚至考慮可延長90天期限,看來是要放長線、釣大魚,美中之間的拔河賽還會長期進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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