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夾在美中貿易戰中的孟晚舟

美中關係正進入建交近40年來罕見的震盪期。12月1日在阿根廷的「川習會」,並沒有降低美中貿易衝突溫度,反是推遲引爆點到明年3月1日,美中兩國會後沒有協議、沒有共同聲明,「一會各表」,加深外界對未來的不確定感;就在同一天,加拿大配合美國在溫哥華逮捕正要轉機的中國電信電子巨擘華為副董事長兼財務長孟晚舟,全球股市因這兩件事連續崩瀉,說明外界把兩件事關聯一起,相互影響。但我們必須呼籲兩件事要分開對待,同時處理,讓關貿歸關貿、法律歸法律,千萬不要糾纏。以後美中關係也如此,從各自國家利益出發,就事論事。

先談華為。這並非出人意表的發展,至少華為高層與法務部門理當全神貫注、早已有數。因為美方很早就陸續採取法律行動,自2009年到2014年華為涉嫌利用香港SkyCom公司與伊朗交易,2010年聯調局就立案,更在調查中興案時發現證據,指華為涉及違反對伊朗的禁止輸出規定;今年4月,「華爾街日報」就報導,美國商務部與財政部發傳票,要求華為提供資料,而且8月就簽發逮捕令。

合理推論,這些事不僅華為本身知情,川普總統與習近平主席也應該知情,只是不知道美方何時採取逮捕行動。但美方確信可以掌握孟晚舟行程,所以守株待兔。但12月1日收網與「川習會」撞期,應是執行上的巧合。但無論川普是否事先知道動手時間,他無法影響辦案人員司法進度,但他必須負責政治後果。

美歐國家早已認定,華為具有解放軍背景,同時配合中國國家政策任務,美方已阻絕物美價廉的華為手機和設備進入美國市場,禁止官方機構採用華為的電信產品。最新發展是聯絡「五眼聯盟」的美、英、澳、紐聯手,拒用華為設備,只剩加拿大在磨唧。華為近年發展迅速,在5G研發與基礎線路設備都處於領先地位,直接掌握未來通訊數據的規格與發展前景,歐美現在警覺當嫌不晚。

從美國8月已發出逮捕令看,川普與習近平不但知情,而且已決定讓華為案獨立發展,不要扯上美中貿易戰。美方目前只逮捕孟晚舟一人,尚未見其他共同涉嫌人士,可以推斷,這次紐約東區聯邦檢方辦案只辦個人,不辦公司。在也是違反美國對伊朗制裁的中興案上,美方重罰中興,要求高層人事改組等,並沒有對中興高層祭出刑事。這次針對孟晚舟個人提控告,沒有涉及華為公司主體,說明孟晚舟被犧牲了,美方藉此再次「一石兩鳥」,既要證明對伊朗制裁的認真嚴肅,凡違反者必定依法究辦,更藉此重擊打壓中國和華為。

美加之間引渡條約讓孟晚舟無處可去,只有被押來美國紐約東區聯邦法庭受審,全案短則三年,長則五年,或可知孟晚舟命運。既然落入敵手,加上政經分離,孟晚舟與華為目前唯一作法是她被引渡來紐約後,聘用最傑出律師團隊,先則保釋候審,再則全力打好官司。紐約東區聯邦檢方與「天下第一檢」的紐約南區檢方,辦案功力並駕齊驅,絕對不能再失誤。

儘管多方呼籲要貿易歸貿易、法律歸法律。但經貿戰延期與孟晚舟案已在中國掀起風暴,兩件事已交織一起,引發內部政治與社會風暴。從孟晚舟在加拿大法院的交保說明,顯示她幾乎已移民美加,在溫哥華有產有業。中方再如何屏蔽這些事實,中國百姓當都知道華為的接班人已移民美加,愛國之心照溝渠。華為孟晚舟被捕,要比今年中興被禁來得震撼力更強。

阿根廷川習會上,明顯是中方讓步了,是否對美國「割地賠款」,接下來有「喪權辱國」的談判,還有待未來討論認定,但從中共早先講的「不惜亮劍」「共體時艱」「以牙還牙」的強硬態度,到答應「越快越好」採購美國逾兆農產品、天然氣,換取川普90天的緩兵空間,既知如此,何必當初。現在再加上華為孟晚舟案,從表面上看,美方的確是頻頻出招,中方招架吃力。90天期限的倒數計時早已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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