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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逮「華為公主」 習近平陷兩難困境

加拿大在美國要求下,逮捕中國華為公司創辦人任正非的長女、華為副董事長兼首席財務官孟晚舟,震驚美中和國際。此舉是否意味美中貿易戰談判悲觀?華爾街股市6日一度曾再跌近800點,美中關係雪上加霜。美國制裁華為被指比制裁中興影響更大、更長遠;加深北京對川普政府不信任感。貿易戰休兵90天後要有善果,看來得靠奇蹟;而想以此逼中國全面舉白旗投降,更困難了。

美加聯手拿華為「祭旗」,至少可有三種臆測:一,這是川普政府談判加碼施壓策略,美國早有制裁華為的計畫。逮捕孟晚舟是在阿根廷「川習會」晚宴當天,和川普在佛州海湖莊園晚宴接待習近平,才告訴習「我們剛向敘利亞發射數十枚導彈」有異曲同工之妙;如果川普知情,就是下馬威,幾近侮辱習。

二,這是美國獨立執法,無關貿易戰。簽發拘捕令和要求引渡是紐約聯邦檢察官辦公室,依法獨立運作,事前未必知會白宮。有報導指是國安顧問波頓策畫,川普事先不知情。華為違反美國禁令向伊朗輸出高科技產品,美國既能「通緝」解放軍五名網軍軍官,逮捕民企華為高管更容易,川普正好順勢運用,向中國施壓。

三,這是美國圍堵華為在世界5G(第五代網路)科技和部署的「奧步(爛招)」,也是遏制「中國製造2025」的一環。動機上看,美國即使有這種心思,但逮捕孟晚舟,對她判刑罰款,卻未必能阻止華為發展和擴張,反而激怒中國人,就美國對中國關係弊大於利。

美國繼制裁中興後,這個大動作不讓人意外,只是時機讓人不解。華為、中興都是「中國製造2025」的先鋒和標竿,都因違反美國對伊朗禁令被罰。美國制裁中國幾乎讓中興瀕臨停止營運,再三折騰,最後以罰款14億美元、美方派小組進駐中興監督營運,近乎「喪權辱國」才脫險,如今孟晚舟案顯然升高了美中衝突領域,直指科技戰。

華為是中國通訊科技龍頭,表面上是民企,1987年由解放軍團級幹部、工程師退役的任正非創設,前董事長孫亞芳1992年加入前,也長期在國安部任職,外界認定華為有軍方和國安背景,它也一直享政府優惠扶持。華為成長壯大是中國「舉國體制」的產物。所以美國國會眾院委員會2012年報告認為,華為和中興對美國國家安全利益構成威脅;美國官民都懷疑華為智慧手機涉及間諜活動,川普8月間簽行政命令,政府人員禁用華為手機,以防洩密。

但華為有中興沒有的特長,肩負「民族任務、國家使命」。它對5G基礎科技投資巨大,擁有十分之一的世界專利,在電訊設備、智慧手機(是僅次於蘋果的世界第二大製造商)、雲端運算和網路安全等領域,居領先地位。芯片發展和設計也漸有國際競爭力,是中國芯片自主的希望之一。但它近年也涉及抄襲或侵犯美國企業思科、T-Mobile等專利,瑞典商摩托羅拉也曾提控。

逮捕孟晚舟並無法遏止華為發展。不少人認為,華為威脅美國對世界電信的壟斷主導地位,才遇困阻。鷹派的「環球時報」總編輯胡錫進認為,這是美國「耍卑鄙流氓手段,形同對中國宣戰」。美、歐盟、英、澳、紐、日、韓等正聯手構建「5G鐵幕」意圖封殺華為。

據德勤集團(Deloitte)估計,中國2015年迄今在5G領域投資至少比美國多240億美元,領先美國。而5G比4G下載速度高10至20倍,未來除了高清視頻、物聯網、城市智能化、 無人駕駛汽車和工業自動化等都靠5G,商機無限。美國處劣勢下動手遏制華為,聯手國際杯葛如成功,僅靠中國內需,華為照樣能成世界霸主之一。

各界期待美中90天內能談出貿易戰解決方案之際,美國這步棋下得突兀,必然重傷雙方互信。北京提抗議,也懷疑川普玩兩手策略,往後這盤棋怎麼走?美中關係更惡化,已是不爭事實。有專家研判,中國可能逮捕美國企業高管以報復美國。果如此,川普更不可能示弱;而習近平同樣面臨硬了得罪美國、軟了得罪國內民粹的難處。

中興事件曾震撼中國,「華為公主」事件則觸怒中國。要擺平此事,習只能等待美國處理孟晚舟,或再和川普談條件,將正中川普下懷,使談判後勢充滿不確定性,川習二會的停戰共識看來搖搖欲墜。新震盪來了,大家得抓緊扶手,綁好安全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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