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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財|升遷的原則(上)

新澤西州梅山貝爾實驗室的屋頂,與員工在大公司的升遷圖一樣,都是金字塔型。(作者提供) 新澤西州梅山貝爾實驗室的屋頂,與員工在大公司的升遷圖一樣,都是金字塔型。(作者提供)

1960年代末期,我還在台灣讀高中,當時美國有一本家戶喻曉的暢銷書:「彼得的處方」(Peter's Prescription)。處方是根據作者彼得博士(Dr. Laurence Johnston Peter)在美國大公司工作30多年的實際經驗而來,即「彼得原理」(The Peter Principle)。

彼得觀察到大公司的職位都是分層次如金字塔狀,職級越高位置越少。每個員工的年終考績有兩種結果:幹得好;或幹得不怎麼好。彼得原理說:「幹得好者,會往上升遷;幹得不怎麼好者,其職級原地踏步。」

據此原理,每個員工會因幹得好,一步步地升到高階,停在他不能勝任的位置(In a hierarchy, every employee tends to rise to his level of incompetence.),從此事業原地踏步,年終考績年年都不怎麼好,一輩子過著痛苦的日子。有人還弄到妻離子散,家破人亡。

彼得解決問題的處方是:每個人都要往上看,要是你老闆那一級的活幹不來,你必須「不露真功夫」(Creative Incompetence),免得年終考績太好,誤被升遷。這樣,你在現職上駕輕就熟游刃有餘,雖然永不再升遷,但一輩子卻可過上快樂滿足的日子。

雖然我高中時就讀過,但是因為沒有工作經驗,無法體會彼得原理的奧妙。直到後來我在美國做事多年親身經歷,加上修過一些管理學方面的課,才對此有著更深刻的理解。

1970年代末期,我從德州大學畢業,第一個工作在新澤西州初創業的小公司,當年它的總員工人數還是個位數。公司小,彼此的工作能力,大家心理都有數。公司承包許多小型計畫,按件計酬,每個計畫約兩、三個月即可完工。公司的大老闆常常驚嘆我工作速度驚人,因為當時老婆尚在德州讀書,我單身生活周末無事,常常跑回公司加班,因此工作成果無人能及。久之,我也覺得按彼得原理,應是升遷的不二人選。兩年後,獲得升遷的不是我,於是我開始懷疑彼得原理是否有誤。

「彼得的處方」說,百年老店的公司是僅靠新進員工來維持的,因為老員工都(按彼得原理)升遷到不能勝任的位置。以今天商場上競爭的激烈,僅靠少數勝任的員工在幹活的公司根本是不可能生存的。所以彼得原理不可能是正確的。

1980年初,升遷未成之後,我轉到貝爾實驗室上班,這曾是個美國知名的大公司,應是適用彼得原理的。我密切注意其升遷法則,希望這次不要重蹈覆轍,結果發現現代美國大公司的升遷法則已不用彼得原理,而是不成文的「非彼得原理」,即員工考績分三等:幹得好又能展示(demonstrate)能幹其老闆級之活者,得升遷;幹得雖好,但不能展示能幹其老闆級之活者,原地踏步;幹得不怎麼好者,只能原地踏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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