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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面故事|淹死5子女 狠心母曝追悔心聲

檢察官在庭上舉證五名孩童遭到殺害的細節。(Getty Images) 檢察官在庭上舉證五名孩童遭到殺害的細節。(Getty Images)
 安德瑞亞.葉慈入獄檔案照片。(Getty Images) 安德瑞亞.葉慈入獄檔案照片。(Getty Images)

高中時期,她是游泳隊隊長,是全美高中榮譽生協會(National Honor Society)成員,畢業時還獲選為榮譽致詞生。踏入社會後,她在癌症醫學中心擔任註冊護士。然而,安德瑞亞.葉慈(Andrea Yates)在大多數美國民眾心目中的印象,卻是個親手謀殺五名子女,心狠手辣、令人髮指的奪命母親。

•命案 當年震驚全美

2001年6月20日,住在德州休士頓郊區清湖市(Clear Lake City)的36歲婦人安德瑞亞.葉慈,趁著丈夫出門上班,在一個小時裡,把年齡分別為7歲、5歲、3歲、2歲及6個月大的五名兒女一個個淹死。等到五個孩子都斷氣之後,她打911電話報警說需要警察幫忙,卻不肯說明詳細原因。等到警察上門,她才對警察說:「我剛剛把孩子們都殺了。」

根據警方調查,她先把次子約翰(John)、三子保羅(Paul)及四子路克(Luke)淹死在浴缸,然後把他們的屍體搬到她的床上。接下來,她把出生才半年的小女兒瑪麗(Mary)也淹死在浴缸,讓屍體漂浮在浴缸裡。長子諾亞(Noah)進入浴室察看妹妹出了什麼事,嚇得拔腿就跑,卻被安德瑞亞.葉慈抓住,把他帶回浴室,活活淹死。

這起五子命案當年震驚全美,安德瑞亞.葉慈從案發最初便坦承親手殺害五名兒女,遭到檢方以殺人罪起訴,求處死刑。不過,她的辯護律師團則向法院指出,安德瑞亞.葉慈數度得了憂鬱症,病情非常嚴重,還同時患有產後精神病(postpartum psychosis),才會犯下滔天大罪。

1964年出生於德州霍爾斯維爾(Hallsville)的安德瑞亞.葉慈,在家中五名兄弟姊妹裡排行老么。青少年時期,她便有暴食症(bulimia)及憂鬱症,17歲時曾企圖自殺。

高中時期,她在校表現傑出,畢業後先在休士頓大學(University of Houston)完成為期兩年的護士先修班,後來轉入德州大學護理學院(University of Texas School of Nursing)就讀。從1986年至1994年間,她在德州大學安德森癌症醫學中心(M.D. Anderson Cancer Center)擔任註冊護士。

•憂鬱 產後兩度自殺

她與丈夫羅斯狄.葉慈(Rusty Yates)1993年結婚,隔年便生下長子諾亞。然而,四子路克1999年2月出世之後,安德瑞亞.葉慈憂鬱症就越來越惡化。她曾企圖吞藥自殺,就醫並住院接受治療之後,醫生給她包括精神病藥品「好度」(Haldol)在內等多種藥物。1999年7月,安德瑞亞.葉慈精神崩潰,兩度自殺未遂,兩度都被送入精神病院,醫師診斷她患有產後精神病。

雖然有精神病史,但她在2002年仍被判有罪,且判處無期徒刑,但判決結果後來被上訴法院推翻。2006年,安德瑞亞.葉慈獲陪審團認定精神錯亂(insanity)而宣判無罪,法院命令她必須住進位於德州維爾儂(Vernon),有著層層戒備的州立精神病院。從2007年開始,她被移送到位於柯爾維爾(Kerrville),戒備較為寬鬆的柯爾維爾州立醫院(Kerrville State Hospital)。

安德瑞亞.葉慈受審期間,她的第一任精神科醫師艾琳.史塔布藍奇(Eileen Starbranch)出庭作證表示,她曾囑咐葉慈夫妻不要再生孩子了,因為安德瑞亞如果繼續生產,精神病憂鬱症(psychotic depression)病情肯定會繼續惡化。史塔布藍奇說,但安德瑞亞.葉慈離開精神病院之後,大約七周就又懷了第五胎。

•喪父 陷入精神風暴

法院紀錄顯示,安德瑞亞.葉慈從2000年3月之後,就自行停止服用「好度」,她在2000年11月生下第五個孩子瑪麗之後,精神狀況似乎頗為穩定,但安德瑞亞的父親在2001年3月過世,便讓她再度陷入精神疾病的風暴。2001年4月,她被送交精神科醫師沙伊德(Mohammed Saeed)治療,出院後狀況未見好轉,5月初甚至呈現緊張性精神分裂症狀態。

後來她接受調查時對警方坦承,2001年5月3日那天,她把浴缸的水放滿,其實是打算要把孩子淹死,只是後來計畫沒有下手。隔天5月4日,安德瑞亞.葉慈在精神科醫師命令下住院,因為醫師誤以為她把浴缸放滿水,是為了自殺。

有著202個床位的柯爾維爾州立醫院,建築設備從外觀看起來,並不像用來精神病罪犯的拘留中心,反而接近大學校園的風格。醫院外圍並沒有持槍駐警,也沒有柵欄、鐵絲網或高聳的圍牆。住在這裡的精神病患,高達九成都服用著精神病藥物。患者定期參加音樂課等團體輔導,也有與醫師一對一的諮詢。

•現況 投身慈善公益

「眾生相」雜誌(People)去年9月在特別報導中,描述了安德瑞亞.葉慈犯下五子命案之後的住院現況。報導指出,她所住的是單人病房,平日會觀看以前孩子們的居家生活錄影帶,會在花園裡散步,並在院內的工藝教室動手縫製圍裙,製作卡片及其他手工藝品。

安德瑞亞.葉慈以匿名販售的方式把她親手做的圍裙、卡片賣出,收入透過律師辦公室放進「葉慈兒童紀念基金」(Yates Children Memorial Fund)。這是她的辯護律師帕爾漢姆(George Parnham)創立的慈善組織,宗旨在於關懷低收入婦女精神健康。在柯爾維爾州立醫院所有收容病患當中,安德瑞亞.葉慈是唯一被下令禁止離開院所的患者。

•受訪 因想念而哀傷

十多年過去之後,安德瑞亞.葉慈對於當年謀殺親生兒女,如今有何感想,引發外界好奇。她的另一名辯護律師奧德姆(Wendell Odom)對「眾生相」雜誌表示,一般人很難理解安德瑞亞究竟有多害羞、孤僻,命案發生後各界注意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讓她備感壓力。奧德姆說:「她真的非常害怕。」

報導指出,認識安德瑞亞.葉慈的親友紛紛指出,她完全知道自己行為所造成的嚴重後果。奧德姆便說:「她每天都想念著孩子們。」

帕爾漢姆接受國家廣播公司(NBC)訪問時曾說,對於孩子們在2001年6月20日之前的生活點滴,安德瑞亞.葉慈非常珍惜,經常談起,充滿快樂回憶,現在則為失去孩子而感到哀傷。

•前夫 自承從未怪罪

安德瑞亞.葉慈在水缸放滿水的事件發生後,沙伊德醫師曾經警告過家屬,絕對不能讓她獨處,否則她可能自殘或尋短,一天24小時務必有人隨時看著她。2001年6月20日,曾任美國航空及太空總署(NASA)工程師的羅斯狄.葉慈出門上班,把妻子與五個孩子留在家裡。

根據警方調查,羅斯狄.葉慈當天已經跟母親朵拉.葉慈(Dora Yates)約好,請她過來幫忙照顧安德瑞亞,朵拉預訂在羅斯狄離家之後一小時抵達。然而,安德瑞亞.葉慈卻在丈夫出門上班與婆婆過來幫忙照料這當中的短短一小時之內,奪走了五個孩子的年輕生命。

羅斯狄.葉慈向警方指出,在命案發生前的幾周,他不顧醫師指示,開始每天讓妻子獨處短暫時間,用意在於希望讓她能夠變得獨立。他也曾對其他親戚透露,他決定每天早晚都讓妻子獨處一小時,如此一來她才不會把身為母親的應有責任,都完全推給丈夫與婆婆代勞。

安德瑞亞.葉慈被捕之後接受精神評估時指出,6月20日當天她一直等到丈夫出門,才開始在浴缸放水,因為她知道如果丈夫發現她在放水,滅口計畫就無法成功。另外,警察在葉慈住家搜查時發現,葉慈家飼養的小狗原本在屋裡都是自由行動,但命案發生時卻被鎖了起來。警方研判,安德瑞亞.葉慈事先把狗隔離,以免小狗妨礙她對孩子動手。

羅斯狄.葉慈曾在接受媒體訪問時說,從來沒有任何精神科醫師曾經提出安德瑞亞可能會傷害孩子的警告,如果他知道妻子可能對孩子動手,絕不可能讓她單獨與孩子在一起。2004年8月,羅斯狄.葉慈向法院訴請與安德瑞亞離婚,2005年3月獲准。他在2006年再婚,與第二任妻子育有一子,但2015年離婚。

根據媒體報導,安德瑞亞.葉慈被羈押期間曾經對獄所精神醫師表示,密謀要殺掉孩子大約有兩年之久,後來終於付出行動。至於為何要殺掉孩子,她的理由則是,自己並不是好媽媽,而且她覺得兒子們成長發育的狀況並不妥當。她也說,撒旦影響了孩子們,讓孩子們變得非常不聽話。

2015年,羅斯狄.葉慈接受美國電視脫口秀天后歐普拉(Oprah Winfrey)專訪時,被問到會不會原諒妻子的所做所為。羅斯狄.葉慈在節目中回答說:「會的。」他表示,從來沒有怪罪過妻子,「因為我所責怪的是她所患的病。」

•律師 認定適得其所

現年54歲的安德瑞亞.葉慈,已在柯爾維爾州立醫院住了超過十年。定期前來探視的律師帕爾漢姆,今年夏天接受德州電視台KTRK專訪時說:「她現在待的,就是她應該待的地方。」

根據德州法律,即使被告因為精神錯亂而獲判無罪,法院仍然對於被告擁有管轄權,以安德瑞亞.葉慈的個案來說,她在有生之年都將受到法院管轄。帕爾漢姆表示,根據法院規定,安德瑞亞.葉慈每年都有權接受精神鑑定,如果鑑定通過,或許有機會讓她從柯爾維爾州立醫院離開,但年復一年她卻都主動放棄接受鑑定。

羅斯狄.葉慈在法庭聆聽判決。(Getty Images) 羅斯狄.葉慈在法庭聆聽判決。(Getty Images)
有民眾在法庭外支持安德瑞亞.葉慈。(Getty Images) 有民眾在法庭外支持安德瑞亞.葉慈。(Getty Images)
安德瑞亞.葉慈被判無罪。(Getty Images) 安德瑞亞.葉慈被判無罪。(Getty Images)
葉慈的孩子生前照片。(Getty Images) 葉慈的孩子生前照片。(Getty Imag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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