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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面故事|獄警追追追 百年無名屍大出土

 一名獄警鍥而不捨,讓無名骨骸終於出土。(Getty Images) 一名獄警鍥而不捨,讓無名骨骸終於出土。(Getty Images)
描述美國黑奴歷史的藝術品展示。(Getty Images ) 描述美國黑奴歷史的藝術品展示。(Getty Images )

如果不是一名德州獄警發揮窮追不捨的調查精神,埋在土裡的大批無名骨骸,可能永遠等不到出土的一日。

位於德州休士頓西南郊區的糖園(Sugar Land),有著許多環境優美的住宅區,還有熱鬧的購物中心,更是知名糖廠「帝國糖業」(Imperial Sugar Co)的企業總部所在。但是,如果時光倒轉100年,景象可就完全不一樣,這裡是大片大片的甘蔗田,還有許多像集中營般的黑奴監獄。

一批又一批的非洲裔囚犯彷彿是州立監獄的「派遣工」,一大早就從牢裡被放出來,到甘蔗田裡做苦工,常常到了太陽下山還無法收工,動輒遭受鞭打及虐待。根據19世紀末期的德州典獄史,很多囚犯由於在田裡勞動時間過常,結果活活累死。

摩爾(Reginald Moore)在監獄擔任獄警期間,對糖園過去蓄奴歷史產生興趣,開始研究受刑人被派遣外出勞動的紀錄。他憑直覺認為,當年許多黑奴以及非洲裔囚犯,應該都是就地掩埋在糖園,百餘年來一直沒有處理,其中又以「帝國州立監獄農場」(Imperial State Prison Farm)舊址最有可能是無名骨骼的聚集處。

將近20年的時間,摩爾大量搜集資料,只為了想幫過去那些沒機會出聲的人做點事情,卻一直苦無確切證據。他的長期努力終於在今年遇到希望曙光,考古學家在「帝國州立監獄農場」舊址找到一處長方型的掩埋場,總共挖出95具用已經腐爛的松木棺材所裝的骨骼。這個埋葬地點沒有任何標誌,也沒有任何紀錄。這些無名屍當初死因為何,已經無法考究。

•重見天日 全拜意外所賜

這批無名屍骨能夠被找到,可以說是拜「意外」之賜。

2017年10月,班得堡獨立學區(Fort Bend Independent School District)在糖園地區一棟老舊監獄的所在地動工,準備興建一所耗資5900萬預算的職技學習中心。學區收到摩爾遞交的陳情書,得知這個地點可能埋有屍骨之後,決定聘用考古學家監工。今年春天,一名工人在操作挖土機時,從土裡翻出疑似人骨,讓整個施工計畫出現變數。

接下來的幾個月裡,共有95具符合非洲裔族群特徵的骨骼陸續被找到,專家研判埋葬時間可能在1878年至1910年之間。考古學家分析,這些遺骸骨頭磨損狀況差不多相同,意味著生前都曾做過苦工,最年輕的大約14、15歲之間,最老的則估計有70歲。

考古學家也研判,這個地點所埋葬的應該都是黑奴出身的囚犯,因為研究團隊除了鐵鍊及簡單手工作品之外,幾乎找不到任何私人物品,只發現了一個戒子。

挖掘地點的考古學家團隊專案經理克拉克(Reign Clark)接受哥倫比亞廣播公司(CBS)專訪時說,出土的某些鐵鍊來自工業革命之前,某些鐵鍊則裝有轉環,專門用來為成群的隊伍上銬。在1910年之後,德州便廢除了將監獄囚犯派遣出外做工的制度。

班得堡獨立學區發言人索費爾(Veronica Sopher)對媒體表示,學區希望與摩爾合作,設法為這批出土的骨骸設立紀念碑,而這批無名骨骸則可能遷往附近一處20世紀初期囚犯專用墳地重新安葬。

摩爾說,找到這批骨骼之後,希望接下來能朝正面方向發展,包括讓這些人能夠受到後人紀念,以及成立博物館,「讓他們能夠被世人所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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