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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面故事|基因族譜 緝兇新利器

技術人員正在提取檢體驗DNA。(Getty Images) 技術人員正在提取檢體驗DNA。(Getty Images)
金州殺人魔嫌犯迪安吉羅。(Getty Images) 金州殺人魔嫌犯迪安吉羅。(Getty Images)

數十年未能破解的知名冷案,近幾個月來在美國陸續傳出嫌犯落網的重大發展。隨著基因族譜學(genetic genealogy)技術日趨成熟,如今調查人員彷彿可以在茫茫人海之中,撒下一張綿密的大網,從族譜樹狀圖上關係疏離的遠親開始鎖定,接著一步步順藤摸瓜,讓多年來逍遙法外的兇嫌現身,接受法律制裁。

過去幾年來,私人業者建立的基因族譜學資料庫,例如Ancestry.com以及23 and Me等族譜追溯網站,以及開放式的基因搜索資料庫GEDMatch,在美國變得越來越熱門。一般民眾主動提供並公開分享的DNA樣本,儼然已成為辦案人員揭穿冷案殺手真實身分的重要利器。

•新科技 今年已破6冷案

1970年代至1980年代之間,在加州謀殺12人、性侵50餘人而讓社區民眾聞之喪膽的「金州殺人魔」(Golden State Killer),嫌犯在今年4月終於落網。加州檢警透過DNA樣本,比對族譜網站儲存的DNA樣本資料,根據年齡、地理等不同條件,排除並縮小目標範圍,逮捕了72歲曾任警察的迪安吉羅(Joseph James DeAngelo)。

包括「金州殺人魔」在內,在2018年裡,全美至少已經有六件數十年前一度震驚全美,但後來未能抓到兇手的冷案(cold case),靠著DNA檢測與基因族譜學而宣告破案。美國犯罪調查突破了長久以來的技術層面障礙,彷彿踏入豁然開朗的新境界。 基因族譜學透過人類DNA序列分析,可以追查父系、母系祖先以及年代久遠的家族起源,辨別不同個體之間的遺傳親疏關係。

對於一般美國消費者來說,參加家族追溯網站的動機絕大多數是為了追本溯源,利用DNA比對了解身世,追查親生父母的下落,或者進一步探索家族根源。這些網站允許用戶完成基因比對之後,自行下載基因分析的原始資料。某些民眾從這些家譜網站拿到了自己的DNA檢測結果之後,紛紛上傳到免費的開放式第三方基因資料庫與世人分享。在「金州殺人魔」嫌犯被捕之後,許多民眾突然了解到,如今DNA檢測結果除了尋親之外,還兼具協助追查神秘兇嫌的另類用途。

•新曙光 辦案迎重大突破

位於維吉尼亞州的Parabon NanoLabs科技實驗室首席基因族譜學家摩爾(CeCe Moore)接受美國廣播公司(ABC)訪問時說,與美國聯邦調查局(FBI)的DNA整合索引系統(Combined DNA Index System)資料庫相比,如今基因族譜學資料庫能夠提供調查人員一張枝葉繁茂的族譜圖,有助於鎖定嫌疑對象。

摩爾指出,對於破解冷案來說,基因族譜學堪稱「改變遊戲規則的重大突破」;就算嫌犯本身的DNA樣本從來沒被檢測過,調查人員也可以透過與嫌犯具有遙遠關係的遠親DNA樣本,過濾出足以破案的重大線索。

今年6月,Parabon NanoLabs科技實驗室便協助偵破1992年賓州教師米拉克(Christy Mirack)性侵命案。當年警方保存了兇手遺留在犯罪現場的DNA樣本,因此兇手個人特徵如膚色、髮色、眼珠顏色等,檢警都有基本掌握。Parabon NanoLabs科技實驗室將嫌犯DNA樣本與基因族譜學資料庫進行比對,透過親戚鎖定了兇嫌就是現年49歲的羅威(Raymond Charles Rowe)。

羅威今年6月被捕之後,遭到殺人罪名起訴。賓州蘭卡斯特郡(Lancaster County)地方檢察官史泰德曼(Craig Stedman)表示,羅威根本沒被檢警單位注意過,並不在嫌犯名單之列,如果沒有Parabon NanoLabs科技實驗室的協助,「我覺得這個案子我們永遠破不了。」

66歲華州男子哈特曼(Gary Hartman)今年6月初在華盛頓州餐廳用餐時,並不知道已被臥底警探跟蹤。哈特曼用餐後丟棄的餐巾紙被探員帶走,經過DNA分析比對,證實他就是1986年殺害12歲華州女孩威爾希(Michella Welch)的兇嫌。Parabon NanoLabs科技實驗室也參與了這起案件的破案。哈特曼6月底被捕後,以一級謀殺罪名被起訴。

華盛頓州塔科馬市(Tacoma)警察局長藍姆斯德爾(Donald Ramsdell)在破案記者會上,形容這個案件是DNA檢測技術、電腦模式分析與警察辦案技巧完美結合的最佳例證。他並對心存歹念的犯罪份子提出警告說:「如果以為逃得過,那你就錯了。如果覺得躲得掉,你也錯了。如果以為塔科馬警方會放棄,你更是錯了。」

•新手段 有侵害隱私之嫌

到目前為止,因為基因族譜學資料庫而落網的嫌犯當中,刑案審理都尚未定讞。然而,部份法律專家以及人權保護團體,則批評這種新興辦案手段有侵害隱私之嫌,只因為某個遠親主動把DNA檢體上傳到家譜資料庫網站,就讓當事人的DNA資料因此外洩。

「美國民權聯盟」(American Civil Liberties Union)法律顧問艾德爾曼(Vera Eidelman)便說,最值得關切的重點在於,這項日益受到重用的新科技,為辦案人員帶來好處的同時,不應該讓一般民眾因此必須放棄基本權利。

艾德爾曼說,平民百姓對於DNA測驗感到雀躍,因為可以了解自己的健康狀況,能夠找到失聯的家族成員,或者認識自己的祖先,民眾在進行這些檢測的同時,不應該要因此擔心是否某些私密資訊會落入政府機關的手中。她表示:「最近以來的趨勢發展,讓人為這種科技感到憂心。」

不過,摩爾表示,例如23 and Me在內等DNA資料庫私人業者,對於客戶隱私都採取高規格保護,通常拒絕政府單位透過他們的資料庫搜尋特定對象,但像GEDMatch等第三方族譜學資料庫機構,則開放民眾自行上傳DNA訊息,資料庫內所儲存的DNA樣本可供外界搜查,因此成為基因族譜學專家找到破解冷案關鍵線索的重要管道。

技術人員正掃描DNA陣列。(Getty Images) 技術人員正掃描DNA陣列。(Getty Images)
DNA辨識技術愈來愈進步。(美聯社) DNA辨識技術愈來愈進步。(美聯社)
處理DNA的技術人員正往試管加注溶液。(Getty Images) 處理DNA的技術人員正往試管加注溶液。(Getty Images)
科技發達讓冷案出現破案曙光。(Getty Images) 科技發達讓冷案出現破案曙光。(Getty Images)
處理DNA的技術人員正往試管加注溶液。(Getty Images) 處理DNA的技術人員正往試管加注溶液。(Getty Images)
 居家DNA檢測組。(Getty Images)  居家DNA檢測組。(Getty Images)
一家分析DNA的實驗室。(Getty Images) 一家分析DNA的實驗室。(Getty Images)
金州殺人魔嫌犯出庭。(Getty Images) 金州殺人魔嫌犯出庭。(Getty Imag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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