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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代故事 | 黃馨祥醫師 辦報醫治社會

黃馨祥在醫病之外,也想醫治這個社會。(Getty Images) 黃馨祥在醫病之外,也想醫治這個社會。(Getty Images)
西岸大報洛杉磯時報。(Getty Images) 西岸大報洛杉磯時報。(Getty Images)

川普總統跟美國主流媒體的關係形同水火,互唱反調,大家習以為常。8月16日,全國有幾百家報紙,刊出共同主題的社論,強調媒體「並非人民的公敵」而抨撃總統。號稱全國第四大報的「洛杉磯時報」(Los Angeles Times)沒有參與。再者,9月27日,参議院對30幾年前發生的性騒擾案聽證會上,控訴人福特教授(Christine Blasey Ford)與被控者最高法院法官提名人卡瓦諾法官(Brett M. Kavanaugh)的各自辯說,真是「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兩天後,「洛時」刊出長篇特稿,洛市街頭反對卡瓦諾的遊行插圖之外,又有觀衆男女各兩人的照片,加注他們的意見。其中一人傾向贊同抗訴人,餘者則持相反意見。

●紙質媒體 情有獨鍾

這是為什麽呢?「洛時」的主人換了。6月17日,該報和加州另一大報「聖地牙哥聯合論壇報」(San Diego Union Tribune),已由「洛杉磯首富」黃馨祥醫師以近6億美元購得。在當天的報上,新老闆用整頁篇幅《致讀者書》,說自己在14歳時做送報生,每天早晨印刷工廠的油墨氣味,至今記憶猶新。言下之意,似對紙質媒體情有獨鍾。他又說,「假新聞」之害,猶如「癌症之毒」,也是「時代之癌」。在他麾下的報紙,務必堅持真實、客觀、獨立的編輯方針。

黃馨祥(Dr. Patrick Soon-Shiong)的父母在1930年代從廣東移民南非。1952年,他出生於南非伊麗沙伯港。為了方便,他並不介意被人直呼Patrick 之名。夫人名Michele B. Chan。他們的家庭基金會稱為Chan Soon-Shiong Family Foundation。有些中文媒體稱他「陳頌雄」,他似不介意。

大學畢業後,他告別南非到加拿大和美國讀研究所,獲UCLA的醫學博士,家居加州。先是外科醫師,又創辦製藥工廠,以1991年研發的一種抗癌藥品成名,繼而擁有近50項專利。他苦心經營的藥廠,終以86億美元出售,一夜之間登上世界級富豪榜。

際此一機在手,網路暢通的年代,紙本報紙的前程已是日薄西山。18年來,「洛時」連續虧損,債臺高築。這次黃馨祥的收購,可說有「跳火炕」的勇氣。他的動機何在呢?我們看看其他大報轉手的情形,或可略知一二。2013年,亞馬遜(Amazon)的貝佐斯(Jeff Bezos)購入「華盛頓郵報」(Washington Post),波士頓紅襪職棒隊(Boston Red Sox)的亨利(John Henry)也買「波士頓環球報」(Boston Globe)。2014年,NBA森林狼隊(Timberwolves)的泰勒(Glen Taylor)接手「明市論壇報」(Minneapolis Star Tribune)。這些財源豐厚的名人並不是為了「錢」途而辦報。他們除了一片服務社會的熱忱之外,便是個人的興趣。黃馨祥早是洛杉磯NBA湖人隊(Lakers)的股東,打球是他個人的興趣。跟別人不同的是,他還有醫科的專業。

●掌第四權 拒假新聞

美國的社會輿論,一向被尊為政治的「三權分立」之外的第四權。記得上世紀後半期的年代,CBS電視臺晚間新聞主播克朗凱(Walter Cronkite, 1916-2009)曾被稱為「全國最可信賴的人」,從他的嘴巴說出來的話,聽眾堅信不疑。如今,有線電視的袞袞諸公就不同了。新聞報導意見偏袒,「病情」嚴重。這次黄醫師的現身,有人很高興地說,「醫師來了」(Doctor is in)。

醫師開藥方為人治病。黃醫師發明治癌特效藥,可治絕症。而今,媒體的假新聞是「時代之癌」。黃醫師來了, 他有把握治療嗎?答案或許不可太過樂觀。「時代之癌」屬於社會病態,原是社會政治公眾服務領袖的責任。辦報的黃醫師,只能作為媒體一份子,盡其職責而已矣!

黃馨祥說自己屬於無黨無派。這正是報紙的立場要公正,態度要客觀之第一真義。他的用人原則,就是人才第一,尊重專業。在轉渡談判期間,他已開始到美國東部各大報社求才。把最有經驗、最有聲望的人用重金禮聘,加入團隊。不過,大約到職幾個月之後,有幾位高級人員相繼離去。他們也許早有規畫,把藍圖訂好,打下基礎,就引退了。「洛時」原有1200名記者,25個辦事處分布全球。現在按照實際需要,只留下400名,駐外機構也大量裁減。符合「小而精」的要求。

●安身立命 洛時搬家

上任以來,黃馨祥面對行政管理的第一件事,就是「住家」問題。他强調安定。原來,兩年前,「洛時」宣告破產,把80多年的「老屋」賣掉了。矗立洛杉磯市區的那棟地標建築,報館東家變成租客。每月支付租金,當然不是長久之計。黃馨祥決定搬家,而且是搬到自己的家。原來,市郊El Segundo那個地方,他擁有一棟新樓,裝備齊全。而且,專業性的器材,隨時加添。技術發展的設備,最新最全。但是,有些久居市區的員工通勤上班,頗感不便。結果,採取折衷辦法。郊外新址之外,市區留下一個辦事處,專辦市區新聞。

醫藥服務原是新聞媒體功能的重要一環。在「互聨網加醫療」出現之前,作為治癌專家的黄醫師,早就對抗癌有一個構想:病狀診斷之時,各種資料自動採集,並由超速網路即時分析,根據大數據而做出藥物治療的建議。病人無論身在何處,醫師可以隨時監控。在聯網設備的醫院之間,資訊共用。因之,他收購了六家醫院,分布於加州各地,初步實施他的計畫。

黃醫師對癌症病人的關懷,與醫療資訊傳達的改進,初見實效。至於治療社會上的「癌症」,恐怕困難度要大得多。

黃馨祥(左二)參加醫療會議。(Getty Images) 黃馨祥(左二)參加醫療會議。(Getty Images)
黃馨祥接手洛杉磯時報後,向讀者徵求意見。(LA Times) 黃馨祥接手洛杉磯時報後,向讀者徵求意見。(LA Times)
黃馨祥接手洛時發表告讀者書。(作者提供) 黃馨祥接手洛時發表告讀者書。(作者提供)
洛杉磯時報大樓曾是洛杉磯的地標。(Getty Images) 洛杉磯時報大樓曾是洛杉磯的地標。(Getty Images)
黃馨祥(左)是NBA湖人隊股東,圖為他與湖人隊的魔術強森。(Getty Images) 黃馨祥(左)是NBA湖人隊股東,圖為他與湖人隊的魔術強森。(Getty Imag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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