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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現象 | 2020人口普查 我協助線上測試

人口普查局舉行調查的辦公室。(作者提供) 人口普查局舉行調查的辦公室。(作者提供)
人口普查局用信封送上40元現金。(作者提供) 人口普查局用信封送上40元現金。(作者提供)

一個多月前去老人中心如常打橋牌,注意到布告版的一張傳單,大意是「人口普查局」(Census Bureau)需要60至75歲長者在這老人中心參與一個研究計畫,日期是7月底,參加者需要使用智能手機已有一年,能講流利英文,能閲讀報紙,大槪需要花一小時,可得到40元報酬。我十分好奇,到底是人口普查局有什麼研究計畫需要長者參與呢?又有如此特殊的要求。研究計畫就在第二天,反正我有空,就在40個名額裡剩下的唯一空缺時段報了名,去湊湊熱鬧。

•線上回應 可望節省數億

第二天準時抵達,職員很快叫上名字,進入中心的會議室,那裡有四張桌子,一位文質彬彬中年亞裔男子先自我介紹,他是美國人口普查局職員,他說:這個研究計畫與兩年後(2020年)的十年一次人口普查有關。為了方便民眾採用新科技積極參與這個人口普查,一改以往的全部採用郵寄紙本問卷的方式,代之以線上online回應,其中也包括當天進行的研究項目:就是用智能手機來完成問卷調查,數據直接儲存到電子資料庫內。選擇在老人中心舉行,是希望瞭解長者有些什麼獨特的需要,以便改善。他又說,如果能夠完全按計畫實施,可以為這次人口普查節省費用達數億元之巨。

首先是測試閲讀視力,我可以戴或不戴眼鏡,他給我一個硬紙版,上有一行行不同的英文句子,最上面一行的字體最大,最低一行最小,讓我唸出某行句子,然後記錄我能夠看清楚字體最小那行。另外對字體顏色的深淺也作測試,他也一一記錄下來。相信對長者而言,字體太小或太淺色都會増加閱讀的困難。

接著又給我作顏色測試,確定我可以在有色彩的圖片內正確地讀出裡面展示的數字,表示我沒有色盲。也問我用智能手機多久,及什麼牌子型號。再請我在電腦上輸入姓名、性別、年齡、出生日期、種族、地址、電話號碼、教育程度等,最後告訴我,房間其他三位同事都有不同的調查問卷,待我完成之後再回到他那裡。

其他三組都有各式各樣問卷,都分別配備所屬的調查編號,相信是為不同的調查而設定。較有印象的問題是:「你認為一個民主社會最重要的因素是什麼?」「你為什麼要離開最後的那份工作?」「如果你要再找下一份工作,是那一類的?而地方政府有什麼訓練可以協助你,而令你可以符合資格?」「過去五年你有否搬遷?」「如有,由何州搬來?」

•十年一次 決定各州「命運」

另有數個問題的設立是純屬測試何種方式最能方便使用者,當我們輸入不合規則的資訊時,例如電話號碼一項,不小心輸入了英文字母而不是數字時,系統除了不會接受外,而同時會展示「輸入有xx錯誤」的訊息,以便使用者更正。然後問卷有以下問題:該訊息最好放在什麼位置呢?它可以出現在錯誤處的:左邊、右邊、上面或下面?而訊息本身希望用什麼顏色,紅色或黑色?用粗體字、斜體字或下畫線?相信為了方便公眾用手機或電腦回應,他們也絞盡腦汁,務必做到最好。有些問題是自由發揮的,也有些是選擇答案。最後回到組長那裡,他鄭重給我一個「人口普查局儲蓄銀行」的信封,內有兩張20元的鈔票,及感謝我的參與,才讓我離開會議室。

來美國後參加人口普查雖然已有四次之多,但對它本身也是不甚了解,回家後,好奇問了「谷歌」,原來美國每十年一次的人口普查始於1790年,由美國憲法規定人口普查及統計局要定期舉行人口普查,由普査結果決定每州在國會衆議院的議員人數。而且普查結果也決定聯邦資金的分配及流向,用於醫院、學校、公園、活動中心、公共設施建設、福利、就業培訓以及緊急服務等等公眾事務,所以人口普查責任重大。

•利用科技 減少大幅支出

由1930年起,普查日都是定在4月1日,以那天為基準,統計所有美國民眾(包括初生嬰兒)居住在該住址的的資料。隨著通貨膨脹,每次人囗普查的花費都不斷上升,在上次2010年的人口普查就花費了12億3000萬元,如果2020年仍舊採用2010年同一方法作普查的話,估計將要花費17億8000萬元,驟増5億5000萬元,漲幅達45%!人口普查局有鑑於近年科技發展日新月異,如果能充分利用新科技,來改善普査方式,則可以大幅減少支出,估計2020年的普查可以因此只需要12億5000萬元,如果考慮了通貨膨脹因素,這花費幾乎與2010年那次相當,真的可以省去很多公帑。 

對於普羅大眾而言,最能體現的改變就是一改過去200多年來,都採取傳統的郵寄紙本問卷調查方式,在2020年的人口普查時,將盡量採用線上回應方式,在計畫中,人口普查局不會再郵寄紙本調查問卷到絶大部分家庭。而代以只郵寄介紹人口普査、步驟、一個獨一無二的「安全代碼」及使用方法,寄到每個家庭的住址,而各家庭就用這「代碼」通過線上網絡(包括智能手機)來回答調查問卷,就大功告成。

如果家裡沒有電腦及上網設備,或智能手機,可以去附近某些特定的社區中心,他們同意提供電腦上網及協助使用。任何家庭沒有依期回覆,普查局都會派資料收集員上門協助,他們也不再用紙本問卷,而是通過手提電腦直接輸入數據。這種上門服務是最昂貴的普查方式,有試過上門達六次的紀錄,但為了做到精確,即使花費大也在所不惜。如果故意忽略或給予不實的回應,結果會令到人口統計數字不正確,所在地區除了可能會失去應有的議員席位外,也同時減少當地可以得到的政府資源及補助。

•拒絕普查 最高罰款500元

除此之外,在2020年的人口普查會盡量利用現有的高科技地圖及地址來取得精確的郵寄地址,大大減少以前完全依靠由人力走遍全美國每個社區街道的需要,也盡量採用自動化操作來提升效率及減少職員人數及辦公室的需求,這些措施都可以幫助節省普查支出。

在2010年的普查問卷包括下列項目:姓名、性別、歲數、出生日期、種族、與填表者的關係、其他住客(包括軍人及大學生,而他們本身有時住在另外一個地址) ,問卷上面沒有詢問是否公民或居留身分。2020年的普査問卷雖然尚未出爐,估計應該大同小異。過去有民眾因為害怕本身不是合法居留的身分被暴露,不理會普查 ,根據法律規定,拒絕回答人口普查局的問卷(包括人口普査),可被處以最高達5000元罰款,如果故意給予錯誤答案,也可最高被罰500元,雖然自1970年以來還沒有任何人被人口普查局起訴過。

有人擔心普查所得數據會被政府執法機構濫用嗎?最近的一次與聯邦調查局(FBI)打交道的個案是:在1980年有四名FBI探員手執授權文件,前往科羅拉多州人口普查分局要取走普查數據,結果徒勞無功,空手而歸,最後法庭裁定任何機構包括FBI在內都不可以獲取普查原始數據。

很高興這次參與了這個有關2020年人口普查的研究項目,希望對於長者用智能手機來回答普査問卷,提供有用的資料,也很期待這次革新的人口普查。

人口普查局耆老調查現場。(作者提供) 人口普查局耆老調查現場。(作者提供)
人口普查局耆老調查現場。(作者提供) 人口普查局耆老調查現場。(作者提供)
人口普查局牆上貼著人口數據。(作者提供) 人口普查局牆上貼著人口數據。(作者提供)
人口普查局耆老調查現場。(作者提供) 人口普查局耆老調查現場。(作者提供)
人口普查局徵耆老參加調查。(作者提供) 人口普查局徵耆老參加調查。(作者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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