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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面故事 | 銀髮族不退休 他們要工作到不能動

知識淵博、經驗豐富是銀髮族勞工優點。(Getty Images) 知識淵博、經驗豐富是銀髮族勞工優點。(Getty Images)
美國人的退休儲蓄不足,使得許多人無法安享退休生活。(Dreamstime) 美國人的退休儲蓄不足,使得許多人無法安享退休生活。(Dreamstime)

已經到了退休年齡卻仍在職場繼續工作,如今在美國早就見怪不怪。「提早退休」雖然是某些民眾的夢想,但相對的也有另一個族群的民眾,希望到了退休年齡還能繼續上班賺錢。美國步入高齡化社會之後,不管是個人、雇主或整個社會,如今都必須開始配合時代腳步的改變。

★屆齡不退 基於現實考量

位於亞利桑納州史考茲戴爾( Scottsdale )梅約診所( Mayo Clinic)的神經學專家瑟維恩( Joseph Sirven )便說,在目前美國經濟狀況下,上了年紀還繼續工作,是基於現實需求,而非樂趣。他說,對於美國勞工來說,如今變成要「老到不能動了」,才算太老而不適合上班。

就業網站Monster.com統計顯示,過去幾年來,55歲以上美國勞工失業率一直維持在3.2%左右,幾乎比其他年齡層美國勞工失業率都低了至少1個百分點,由此可見上了年紀的勞工仍有高度就業意願,且積極投入就業市場,美國勞工年齡結構也正一步步變得更加成熟。

最大非營利組織「美國退休人員協會」(AARP)在2015年公布的調查顯示,從2002年到2022年的20年間,50歲以上勞工在美國將出現62%的大幅增加,根據估計,到了2022年時,全美勞工約有35%將是50歲以上。當被問到打算幾歲退休時,45歲以上受訪勞工當中,在2004年有高達62%回答「65歲之前」,但到了2015年時,以同樣這個年齡標準做為退休目標的45歲以上受訪美國勞工,則只剩下45%。

「全美退休研究中心」(Transamerica Center for Retirement Studies)今年6月公布最新調查報告便指出,高達53%受訪美國勞工指出,他們計畫一直工作到65歲以後,坦承自己完全不打算要退休的受訪勞工,也有13%。

★何時退場 中位數→75歲

但從現實角度來看,步入銀髮族年齡層之後的勞工,如何繼續留在職場,確實必須面臨挑戰。在「全美退休研究中心」這份調查報告當中,受訪勞工被問到究竟幾歲才算「太老」而不適合繼續工作時,逾半數受訪者回答表示,這個問題應由勞工個人決定,並沒有提出確切的年紀數字。而在回答出確切年齡的答覆中,年齡中位數則是75歲。

普遍來說,上了年紀之後,究竟幾歲會被別人覺得「老」,約有40%受訪勞工回答,這個問題也應該由當事人決定,因此沒有提供確切數字。而在回答出確切年齡的受訪者當中,可以被視為「老」的年齡中位數為70歲,比「太老而不適合繼續工作」的年齡足足小了5歲。

從這項調查結果來看,美國民眾認為某個已經上了歲數的人,是可以繼續在職場工作的,至少可以再工作五年的時間。

★何時算老 也有世代差異

「老」的定義如何界定,其實與受訪者本身的年紀有著重要關聯。統計顯示,1940年代出生的戰後嬰兒潮世代(Baby Boomers)的受訪者認為「老」的年紀中位數為75歲,跟不再適合繼續工作的年齡相同。

至於1960年代中期至1980早期出生的X世代(Generation X)受訪者,認定「老」的年齡中位數則為70歲,而且到了75歲就算太老而不適合繼續工作。而從1980年代到2000年代初期的千禧世代(Millennials)受訪者心目中,認為「老」的年齡中位數為65歲,到了70歲則年紀太大,不宜繼續工作。

有趣的是,這項調查當中,來自戰後嬰兒潮世代、X世代與千禧世代的受訪者,被問到估計自己可以活多久時,答案的年齡中位數一致都是90歲。也就是說,如果某名勞工一直工作到75歲,接下來的退休生活至少會有15年,比1950年代平均退休歲月只有8年的狀況相比,退休時間整整拉長約1倍。

近幾年來,部分學術研究都支持老年人過了傳統觀念屆臨退休年紀之後,都還可以繼續上班的論點。現今的美國老年人雖然年歲增長,但卻較幾個世代之前的老年人來得更為健康,也更長壽。

2014年,「老年學期刊」(Journal of Gerontology)發表由智庫機構蘭德公司(RAND)、伊利諾大學(University of Illinois)、史丹福大學(Stanford University)以及南加大(University of Southern California)研究團隊發表的研究報告指出,其實美國老年人當中,包括85歲以上的老年人,都是非常健康的;在75歲至79歲之間的美國民眾當中,更有高達77%受訪者表示,不管是做家事或者上班的工作需求,自己都沒有任何健康問題會導致不方便的情形。

★銀髮就業 正反立場兩極

不可諱言的是「年齡歧視」(ageism)是許多上了歲數民眾思考就業問題時的憂慮。「全美退休研究中心」報告當中,也顯示出一般民眾對於老年人存有正反兩面看法。這項研究的統計顯示,約有84%受訪者對於老年勞工存有正面觀感,其中最多受訪者提到的老年勞工優點,包括了知識淵博、生活經驗與生活智慧都非常豐富,具有高度責任感,非常可靠且值得信任,對於員工訓練與培訓來說,老年勞工堪稱公司重要資產。

然而,在這項調查中,坦承對老年勞工曾有負面印象的受訪者也有54%,其中最多受訪者提到的老年勞工缺點包括導致醫療照護成本開銷提高,工資與薪酬偏高,較不願意學習或接受新觀念。相較於X世代與千禧世代,戰後嬰兒潮世代受訪者對於老年勞工較常抱持正面看法。

「美國退休人員協會」財務規畫部副總監蘇珊.韋恩史塔克(Susan Weinstock)指出,「年齡歧視」當然對高齡求職者不利,某些雇主可能透過演算法,排除某個年齡層的求職者,或者透過徵才廣告的刊登方式,只讓在「數位時代」成長的民眾獲得職缺訊息,另外有些雇主面臨經驗豐富的高齡求職者時,可能根本還沒有開口詢問,便主觀認為求職者肯定會要求高薪。

不過,「美國退休人員協會」表示,值得慶幸的是,不少公司企業都非常重視高齡勞工的技能、知識與工作道德,調查研究也顯示,相較於其他年齡層的勞工,50歲以上勞工是職場上最有向心力也最投入的族群。

★高齡優勢 要當品牌經營

高齡勞工如果要在職場上凸顯自己的優點,讓自己過了退休年紀還繼續工作,把自己當做一個「品牌」來好好經營,甚至花點腦筋發揮創意,都是十分重要的。「美國退休人員協會」2017年公布的統計便顯示,50歲以上美國勞工當中,將近40%已經整整10年沒有更新自己的履歷表,在65歲以上勞工高中,10年未更新履歷表的勞工更有50%。

除了讓履歷表保持更新之外,職場諮詢專家建議,老年勞工容易讓雇主覺得「無法跟上時代」,因此保持自己這個「品牌」與職場與時俱進,是非常重要的。如果還在使用某些老舊的科技產品,則應該認真考慮汰舊換新,如此一來也可以持續學習,促進自我成長。髮型及穿著打扮也應該注意跟得上潮流,讓自己以體面且合宜的造型參加面試。

瑟維恩指出,如今許多美國老年勞工是從某項職業退休之後,轉換跑道投身另一項行業,而且尋找的是符合自己經驗及專業技能的領域,同時也把年齡因素考慮在內。對於65歲以上勞工,他建議,最好尋找自己做得來,而且可以在年齡成長時還能繼續從事的工作。

福斯電視網推出退休族喜劇影集「退休酷孩」。(福斯公司) 福斯電視網推出退休族喜劇影集「退休酷孩」。(福斯公司)
近五分之一美國人在65歲以後仍然繼續工作,圖為78歲的高德修爾在他加州辦公室。(美聯社) 近五分之一美國人在65歲以後仍然繼續工作,圖為78歲的高德修爾在他加州辦公室。(美聯社)
99歲的康州律師卡茲目前在法院擔任公設辯護人,他說還無意退休。(美聯社) 99歲的康州律師卡茲目前在法院擔任公設辯護人,他說還無意退休。(美聯社)
55歲以上美國勞工失業率較其他年齡勞工來得低。(Getty Images) 55歲以上美國勞工失業率較其他年齡勞工來得低。(Getty Images)
森林保育員史奈德(左)退休後在賓州森林資源保育局擔任義工。(美聯社) 森林保育員史奈德(左)退休後在賓州森林資源保育局擔任義工。(美聯社)
不少美國銀髮族希望繼續工作。(Getty Images) 不少美國銀髮族希望繼續工作。(Getty Images)
就業博覽會場景。(Getty Images) 就業博覽會場景。(Getty Images)
森林保育員史奈德(左)退休後在賓州森林資源保育局擔任義工。(美聯社) 森林保育員史奈德(左)退休後在賓州森林資源保育局擔任義工。(美聯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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