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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面故事 | 「挑選」移民看貧富 這政策對嗎

孫慧君說,移民政策嫌貧愛富,有違美國傳統。(韓傑/攝影) 孫慧君說,移民政策嫌貧愛富,有違美國傳統。(韓傑/攝影)

陳先生是來自福州的無證移民。他說,雖然自己沒有合法身分,但是太太和兩個女兒都是公民。「因為收入低,我們一家都申請過公共福利。」聽說國土安全部推出的新規定後,他決定明年不再申請公共福利了。「太太和孩子可以申請,但我要退出。」正在申請I-601A豁免的他表示,希望趕快拿到綠卡,結束這種「地下」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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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洲人平等會(Asian Americans for Equality)共同行政總監孫慧君說,亞平會常年為華人新移民申請福利提供協助。由於政府移民政策收緊以及國土安全部近日發布關於公共負擔(public charge)的新規後,申請政府福利的華人日漸減少,有的已經拿到福利的也不再renew。她認為:「現在的Policy就是在挑選移民。這是不對的。」

•嘗過福利 可能影響申請

孫慧君說,根據這個規則草案,只會影響到申請來美簽證和申請綠卡的外國人,不會波及到持有其他非移民簽證的人和無證移民,但實際情況並非如此,因為這些人也可能因為某種原因享受過「公共福利」(public benefits)。

亞平會在紐約市共有六個服務中心和一個老人中心,圖為曼哈頓服務中心。(韓傑/攝影) 亞平會在紐約市共有六個服務中心和一個老人中心,圖為曼哈頓服務中心。(韓傑/攝影)

她舉例說,有些「混合家庭」成員具有不同的身分。例如,兩個在美國出生的孩子具有美國公民身分,夫妻雙方一方有身分,而另一方沒有身分,可能是非移民簽證或無證移民。因為家庭收入較低,他們整個家庭可以申請聯邦醫療保險,就會連帶著把那位沒有身分的成員帶入,「共同享受政府福利」。若是按照新規則,因為享受了政府福利,沒有身分的一方不能獲綠卡。

有的華人把16、17歲的孩子偷渡到美國。按照美國的規定,18歲以下的孩子都屬於兒童(child),不能獨立生活。出於人道主義考慮,政府向孩子提供公共福利,如住房補助和糧食券,又送他們去學校讀書,享受教育福利。「因為享受了政府福利,可能對孩子將來調整身分帶來一定程度的影響。」

有的華人婦女持有非移民簽證或是無證移民,來美後懷孕,就需要產前醫療保險和嬰兒照顧補助。醫院會根據他們的收入決定他們符合哪一種健保計畫,其他的住院費用和嬰兒奶粉都由健保計畫和其自付額提供,如果收入符合要求,她的孩子還可以享受奶票(WIC)。按照新規則,如果他們將來有機會調整身分,他們就面臨「享受政府福利影響拿綠卡」的困境。

•放棄福利 怕影響拿綠卡

孫慧君說,目前亞平會提供的輔助申請項目包括:糧食券(SNAP,俗稱food stamp)、各類政府健保計畫、房租補助、救濟金(60歲以上符合條件者)、水果金(NYC210/IT214)、老人免加租(SCRIE)、能源補助(HEAP)、紅藍卡(Medicare)月費豁免、老人屋主地稅減免(SCHE)、老人半價乘車卡等。

移民新規引起華人移民的恐慌。圖為福壽老人中心會員在學習。(韓傑/攝影) 移民新規引起華人移民的恐慌。圖為福壽老人中心會員在學習。(韓傑/攝影)

根據統計,該會每年服務人數達到1.3萬。但是,政府有關文件公布前後,前來尋求服務的人少了很多,許多人因為害怕而不敢申請。「有的人有糧食券,也不敢renew。」有的孕婦也不去體檢。「若是患有肺結核,孩子去上學,會影響到其他孩子的健康。」

紐約福壽老人中心主任王能說,該中心註冊人數為4000多人,每天在中心參加活動的人有三、四百人,而每天在中心吃飯的人約有200人。他說,年滿60歲的人都可以成為中心會員。因此,他們會員中有美國公民、綠卡及非移民簽證者。因此,有人就有可能將來申請綠卡。聽說享受政府福利不能拿綠卡後,「有人比較擔心,但有人不怕,認為大家都這樣,法不責眾」。

他表示,紐約州對新移民很好,但是其他州不行。該中心的會員的活動包括英語學習、繪畫、跳舞等。如果在中心吃午飯,每人要交兩元,不夠的由政府補貼。他說,這些活動和補貼,數額比較小,不算公共福利。

•要看貧富 有悖移民傳統

亞平會的孫慧君自小從台灣移民美國。她說,這個新的政策只會影響那些低收入者,有悖於美國的移民傳統。她說,美國的移民傳統是,不管貧富,美國都應該歡迎。

她說:「1882年,美國把華人勞工定位為非法移民,是美國歷史上的第一次。」早在1850年代,華工從中國來美國修鐵路、挖金礦,吃苦耐勞,做得很成功,引起其他國家移民的反對,鼓動政府排斥華工。美國政府制定排華法案,禁止華工來美。1943年12月,由於美中成為二戰盟國,美國結束了實行60年的排華政策,但是每年只允許105個華人移民美國。這個數額直到1965年才得以改變。

她說,如果取消新移民的政府保險和福利,新移民有病不敢看,只好患重病時去醫院急診室,增加醫療費用。「如果他們有保險,有病可以看醫生,小病就不會發展成大病。」許多人不敢申請政府住房,將來有可能成為Homeless,影響到整個城市的生活質量。有的華人移民沒有身分,孩子不敢去上學,擔心回來看不到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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