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挖趣╱從郵票看世界遺產史前洞穴岩畫

這枚郵票圖案是根據美國自然歷史畫家扎靈格(Rudolph F. Zallinger,1919-1995)創作的《進步的行進》(March of Progress)設計的,原來畫作是由人類化石選出15個人類祖先的行走側影,按照時代順序畫成,郵票中只選出六個代表人物由左至右分別是:猿人、能人、直立人、早期智人、克羅馬儂人和現代人。(圖片為作者提供) 這枚郵票圖案是根據美國自然歷史畫家扎靈格(Rudolph F. Zallinger,1919-1995)創作的《進步的行進》(March of Progress)設計的,原來畫作是由人類化石選出15個人類祖先的行走側影,按照時代順序畫成,郵票中只選出六個代表人物由左至右分別是:猿人、能人、直立人、早期智人、克羅馬儂人和現代人。(圖片為作者提供)
阿爾塔米拉岩洞內的狩獵圖,背景是美國史前畫畫家Charles R. Knight(1874-1953)在1920年畫的《克羅馬儂人在岩洞中作畫》。(圖片為作者提供) 阿爾塔米拉岩洞內的狩獵圖,背景是美國史前畫畫家Charles R. Knight(1874-1953)在1920年畫的《克羅馬儂人在岩洞中作畫》。(圖片為作者提供)

西班牙在2000年發行一套歷史演進漫畫郵票,其中一枚以獨特的西班牙幽默方式設計的岩畫郵票,精彩的表現出史前畫家在阿爾塔米拉洞穴(Altamira)中作畫時的閒情樂趣,看到這枚郵票後,使我記起早年我在高雄中學讀書時,在藏書有限的小型圖書館中借到一本有關達爾文進化論的小冊子,已經不記得作者是誰,其中有一些史前人類使用石器工具在岩壁上雕刻作畫和群體獵取動物的漫畫,當時感到非常有興趣,幾乎要選擇人類考古學作為未來學習的目標,但是在那個時代沒有人會鼓勵你走上那條路,一直等到我退休以後,才認真的拾起這個少年時期的夢想,開始研習古人類留給後人的寶貴遺産。

約4至3萬年前一群起源於撒哈拉南部的晚期智人,又稱克羅馬儂人(Cro-Magnon Man)遷徒到歐洲西南部,他們的文化水準較高,早期智人無法和他們競爭而致滅絕,當時因為處於冰河紀末期,歐洲天寒地凍,克羅馬儂人多集中居住在西班牙和法國交接處,生活在深山洞穴裡,後來在這一帶發現300多個洞穴,洞穴內的岩畫都是克羅馬儂人的傑作,冰河期結束,冰帽向北方退卻,他們才逐漸移居到歐洲北部。

●岩畫郵票 逾40國家發行

全球五大洲約有120多個國家在深山的岩洞中或曠野的岩石上發現了岩畫遺跡,有40多個國家發行過岩畫郵票,我曾經收集一些有關岩畫的郵票,也依照郵票中的資料去參觀過幾個古人類遺址和他們留下的珍貴岩畫遺產,以下是根據發行的郵票介紹幾個重點史前岩洞和岩畫遺跡,年代包括由3萬2000年前的法國肖維岩洞(Chauvet)至2000年前美國印地安人的「新聞報岩畫」(Newspaper Rock)。

古人類岩洞最集中的地區在法國南部和西班牙北部,也是發現岩畫最早的地區,其中以西班牙的阿爾塔米拉岩洞和法國的拉斯庫司岩洞(Lascaux)規模最大,兩個岩洞內的岩畫歷史可以追溯到2萬年以前。

●阿爾塔米拉 野牛撼人心

阿爾塔米拉岩洞距離西班牙北部桑坦德城(Santander)以西約30公里,這個岩洞洞口約在1萬3000年前被落下來的山石掩埋,一直到1868年獵人發現山洞入口處有一個大裂縫,因為附近有很多山洞,沒有人會理會這件小事。

對考古有興趣的律師蘇杜拉(Marcelino Sanz de Sautuola,1831-1888)在這一帶有一個莊園,常常到這裡來度假,聽到這個消息後很好奇,他到這個洞口察看,感覺到洞穴很深,1879年11月有一天他帶著九歲的女兒瑪麗亞第二次來到這個岩洞察看時,在洞口看到一堆野獸頭骨和燒過的黑炭痕跡時,瑪麗亞獨自走進洞內,發現洞內有一個寛敞的大廳,頂端有一個布滿動物的大壁畫,她驚奇的大喊「爸爸來看,野牛」,他們看到大廰上方畫有舊石器時代的18頭野牛、三隻馴鹿、兩匹馬和一隻狼,由紅色、黃棕色和黑色組成,其中一隻臥地受傷的野牛配合岩石的凸凹起伏畫成,給人留下深刻的立體感,顕然是經過畫家的精心設計,採用寓動於靜的藝術手法畫成。

蘇杜拉將這個發現發表在報刊上,但是經過多年後才被考古學家認同,稱該岩洞為史前藝術的「西斯廷教堂」,當我去參觀的時候,西班牙政府基於保護岩畫的需要,在附近建造一個模擬岩洞,可以看到相同的複製品,當看到這隻受傷的野牛時,也會感受到牠在為生命做最後一刻的掙扎。

●拉斯庫司 「史前羅浮宮」

在法國南部多爾多湼省(Dordogne)韋澤爾(Vezere)河谷附近擁有2萬5000年以上歷史的岩洞至少有七個,其中最大的岩洞是拉斯庫司岩洞,洞窟內的岩畫被譽為「史前的盧浮宮」。它是在1940年由四個郊遊的男孩帶著小狗在荒野中尋找地下寶藏時,無意中發現的。洞內石壁上畫滿野牛、馬、鹿等動物,經過考古專家確認這些壁畫出自舊石器時代晚期的克羅馬儂人,其中有最簡潔優美的長角鹿和酷似中國宋朝時的「中國馬」,法國政府為保護這座無價之寶的世界遺產,在1983年建造了「拉斯庫司洞窟2號」模擬岩洞,複製壁畫供遊客瀏覽。

●魯菲格內 長毛象最壯觀

距離拉斯庫司岩洞約22公里處有一個八公里深的魯菲格內石窟(Rouffignac Cave),這個岩洞在1575年以前就發現,岩洞內的通道錯綜複雜,走進去很容易迷路,在1730年有兩個荷蘭青年進洞,找不到出口,其中一人死在洞裡,另外一人在九天後才走出岩洞,出洞兩天後也因體力不支死亡,現在進洞可以乘坐有導遊講解的電動車參觀。據統計洞內岩畫約有158頭冰河時期的長毛象、28頭野牛,還有很多野馬、大角山羊,其中以眾多的長毛象岩畫最為壯觀。

在眾多法國史前岩洞中,有兩個是在1980年以後才被發現,一個岩洞入口在海下37米處,一個在河谷的懸壁上。

●科斯奎 企鵝岩畫罕見

海下的科斯奎岩洞(Cosquer)是由職業潛水教練亨利·科斯奎(Henry Cosquer)發現,他經常在法國馬賽以南約十公里的Cassis附近海岸潛水,對這一帶海下地勢相當熟悉,他常常在海下懸壁凹進去的洞穴捕捉龍蝦。有一次看到一個大龍蝦鑽進在海平面下37米處的一個洞穴後就不見了,他試著跟隨進去,洞穴裡似乎很深而且相當漆黑,他探索了很多次,由於職業訓練告訴他,每次深入漆黑的水下洞穴都可能出現意想不到的危險,在1985年10月他帶着水下電筒深入這個洞穴,在約175米隧道的盡頭,水下14米處,出現一個地下湖入口,當時他沒有意識到這是一個1萬7000年從來未曾被人發現的地下湖,他也沒有注意湖邊岩壁上有壁畫。

六年間他從未告訴過任何人,這個洞等於是他私人的秘密樂園,一直到1991年7月9日他帶了強力電筒進入這個岩洞,才發現湖周的崖壁上都是壁畫和雕刻作品,之後他邀一些朋友一起潛入他的私人秘密樂園考察後,這個驚人的發現才公諸於世。當年9月1日四個業餘潛水員找到這個水下入口,在只帶有簡單潛水裝備情況下進入洞穴,三個人就再也沒有活著出來,只有一個人掙扎的找到出口逃出,法國政府以安全和保護文物為由,將洞穴入口封閉。

2003年法國文化部聘請土魯斯(Toulouse)大學著名考古學家克考提斯(Jean Clottes,1933-)和另外兩位專家,經過科斯奎的潛水訓練後,進入水下洞窟進行考察。三位專家鑑定,洞內的岩畫可分成兩個時期,較早的手繪圖形可上推至2萬7000年前,其他的動物繪畫約在1萬7000年以前的作品,其中包括從來未曾發現過的三個企鵝岩畫,岩洞的發現也證實,在2萬7000年前冰河時期,這個洞穴入口在海平面以上,由於氣候變遷,現在的海平面至少升高約100米以上。

●肖維 距今逾3萬年最古老

在懸崖上發現的肖維岩洞是1994年由三個業餘考古家在Ardeche河谷的懸崖山縫裡發現的,當三人經過一個七米長狹窄只容一個人可以爬進去的岩縫,進入岩洞後,他們看到一個大岩洞,洞頂和四壁都是密集的繪畫,超過450幅動物壁畫,包括犀牛、野牛、長毛象、大角羊等14種不同類型的動物,經過碳14測試,證實是一座歷史最久遠的岩洞,約在3萬年前至3萬2000年前之間,法國政府為了岩洞不被人為的污染和破壞,一直沒有對外開放,同時在原址附近修建一個原大的複製岩洞,已於2015年4月25日正式對外開放,供遊客參觀,讓遊人感受3萬年前古人類的生活環境和兿術創作。

●蘇丹 史前人類游泳

非洲是人類的發源地,藴藏岩畫比較豐富,1933年匈牙利考古學家艾馬殊(Laszlo Almasy,1895-1951)在埃及西南部、蘇丹境內Gilf Kebir山區的洞穴內發現了史前人類游泳岩畫,由於這個發現考古學家預測在1萬多年以前,這一帶本來是一個大湖,由於氣候變遷已經乾涸演變成乾旱地帶,游泳岩畫和法國科斯奎岩洞的發現給我們一個重大信息,如果世人還不對空氣污染和氣候變遷加以有效控制,將來地球上很多島嶼會因為氣溫上升而被海洋淹沒,很多綠洲會演變成沙漠地帶。

艾馬殊的故事經過改編後拍成電影,如果看過「英國病人」(The English Patient,1996年首映),電影中曾經介紹過這個岩洞和他的一生事蹟,不過由於電影劇情的戲劇化,與他本人一生的事實也不相符,電影中在撒哈拉沙漠中的岩洞也和真實的岩洞地點相距極遠。

●賀蘭山 展現生命力

中國在1998年發行以賀蘭山岩畫為主題的一套三枚郵票,因為這套郵票讓我特別到寧夏去看岩畫,賀蘭山岩畫區沒有岩洞,岩畫都刻在半山腰的石崖上或是岩石上,我到賀蘭山參觀岩畫時正好國際岩畫研討會在銀川召開,每個岩畫旁邊都有詳細的中英文說明,可以讓遊人慢慢的欣賞鑿刻在岩石上的圖像和對照的說明。岩畫中的動物,可明顯辨別清楚的有野牛、野馬、北山羊、盤羊、鹿、狼等動物和狩獵圖像,人面像岩畫由於年代久遠,雖然經歷多年日曬雨淋和風化侵蝕,很多畫面還是非常明晰和充沛生命力,岩畫的年代推斷在新石器中期或稍早,距今約8000年左右。

●猶他州 如新聞大字報

美國從來未曾發行過有關岩畫體材的郵票,但是美國的猶他州和新墨西哥州卻擁有非常豐富的古人類岩畫遺產,尤其是猶他州東南部的「新聞報岩畫」是古印地安人在2000年前的傑作,他們在一個19平方米的石塊上雕刻出密密麻麻的圖案如野牛、鹿、馬、獵人和各種符號,有如古代的新聞大字報,是一幅最令人驚嘆的露天岩畫。

阿爾塔米拉岩洞內《受傷的野牛》岩畫。(圖片為作者提供) 阿爾塔米拉岩洞內《受傷的野牛》岩畫。(圖片為作者提供)
克羅馬儂人在拉斯庫司岩洞內忙碌著畫四幅名畫。(圖片為作者提供) 克羅馬儂人在拉斯庫司岩洞內忙碌著畫四幅名畫。(圖片為作者提供)
拉斯庫司岩洞內的大角鹿岩畫。(圖片為作者提供) 拉斯庫司岩洞內的大角鹿岩畫。(圖片為作者提供)
法國南部海下的「科斯奎岩洞」地形剖面圖。(取材自Clottes著作的《The Cave beneath the Sea》,封面廣告) 法國南部海下的「科斯奎岩洞」地形剖面圖。(取材自Clottes著作的《The Cave beneath the Sea》,封面廣告)
魯菲格內岩洞裡的長毛象、大角羊和山羊岩畫。(圖片為作者提供) 魯菲格內岩洞裡的長毛象、大角羊和山羊岩畫。(圖片為作者提供)
肖維岩洞裡的西伯利亞野牛岩畫。(圖片為作者提供) 肖維岩洞裡的西伯利亞野牛岩畫。(圖片為作者提供)
拉斯庫司岩洞內的「奔牛」和「中國馬」岩畫。(圖片為作者提供) 拉斯庫司岩洞內的「奔牛」和「中國馬」岩畫。(圖片為作者提供)
艾馬殊發現的游泳岩畫。(取材自Bernadette Chao特別為筆者畫的模擬畫) 艾馬殊發現的游泳岩畫。(取材自Bernadette Chao特別為筆者畫的模擬畫)
賀蘭山岩畫郵票。(圖片為作者提供) 賀蘭山岩畫郵票。(圖片為作者提供)
賀蘭山岩畫郵票。(圖片為作者提供) 賀蘭山岩畫郵票。(圖片為作者提供)
賀蘭山岩畫郵票。(圖片為作者提供) 賀蘭山岩畫郵票。(圖片為作者提供)
郵票內古代駝鳥的背後是美國猶他州的新聞報岩畫。(圖片為作者提供) 郵票內古代駝鳥的背後是美國猶他州的新聞報岩畫。(圖片為作者提供)
匈牙利考古學家艾馬殊畫像和他在蘇丹發現的岩畫。(圖片為作者提供) 匈牙利考古學家艾馬殊畫像和他在蘇丹發現的岩畫。(圖片為作者提供)
肖維岩洞裡的四匹野馬岩畫。(圖片為作者提供) 肖維岩洞裡的四匹野馬岩畫。(圖片為作者提供)
「克羅馬儂人在岩洞中塗鴉」西班牙漫畫郵票。(圖片為作者提供) 「克羅馬儂人在岩洞中塗鴉」西班牙漫畫郵票。(圖片為作者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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