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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面故事 | 上網查病 小心醫療隱私曝光!

民眾上網搜尋資料,可能根本不具有匿名保護,小心被廣告商盯上。(Getty Images) 民眾上網搜尋資料,可能根本不具有匿名保護,小心被廣告商盯上。(Getty Images)
統計調查發現,網路上搜尋到罕見疾病的正確資訊機率僅30%。(Getty Images) 統計調查發現,網路上搜尋到罕見疾病的正確資訊機率僅30%。(Getty Images)

拜科技發達、網路普遍之賜,現代人取得各種資訊,不但迅速方便,而且包羅萬象。以往必須請教專業人士才能獲得的知識,如今只須動動手指頭,就能從谷歌(Google)查到來自全球各地的寶貴資料。由於獲取訊息非常簡便,過去必須找醫師診斷的許多身體狀況,不少現代人為了省時省力,乾脆自行解決。「為何會腹部異常疼痛」、「為何皮膚起了奇怪的紅疹」、「孩子為何高燒不退」,統統可以去谷歌找答案。

●65%民眾 上網查病徵

然而,幫自己或家人上網搜尋病徵,表面上看起來是再簡單也不過的網路使用,但背後潛藏隱私曝光的風險,卻是許多民眾不曾警覺的。「消費者報導」(Consumer Reports)問卷調查顯示,高達65%美國民眾使用網路或造訪醫療網站,查詢關於自己或家人的健康狀況。另外許多民眾則透過自己加入的醫療體系患者專用網頁,或者醫療保險公司網站查詢病徵。

「凡走過必留下痕跡」是網路使用的最大特色之一,從這個角度來看,只要曾經上網搜尋過有關健康狀況的任何訊息,都會留下紀錄。對於患者來說,醫療隱私也可能因此出現漏洞。在「萬事問谷歌」的這個年代,如此狀況已經在許多民眾之間,成為幾乎無法避免的通病。

「消費者報導」消費者隱私部門主任布克曼(Justin Brookman)說,如果孩子咳嗽,許多家長就會上網查詢孩子可能有哪方面的健康問題,這已經是不可避免的現象。「消費者報導」調查顯示,在上網查詢病徵的美國民眾當中,約有三分之二知道自己的搜尋內容可能遭到儲存,甚至可能被分享給第三方。對於另外三分之一的民眾來說,對於上網查詢病徵可能出現什麼樣的隱私風險,卻是毫無所悉。

從訊息內容來看,網路本來就是龍蛇雜處,真假消息都有的花花世界。錯誤訊息滿天飛,其中當然也包括沒有科學根據的所謂「醫療訊息」,民眾搜尋過程中遇到這些錯誤消息,如果道聽塗說,信以為真,後果可能是自我診斷完全錯誤,導致「自己嚇自己」的烏龍情形。

從網路安全層面來看,上網搜尋自己或家人的健康狀況,可能在無意之間讓理應高度保密的個人病歷資料曝光,被廣告商或其他第三方機構窺伺得知,結果就是消費者個人隱私與網路安全暴露,面臨高度風險。

美國聯邦政府在1996年頒布了「健康保險流通暨責任法案」(Health Insurance Portability and Accountability Act,簡稱HIPAA),對民眾的病歷資訊提供保護,但非營利數位權利保護組織「電子前線基金會」(Electronic Frontier Foundation)分析,礙於法條規定,如果是民眾自己說出口、自行對外透露,或者是自己把病歷訊息輸入在網路上,卻是無法受到這項法律條文保障的。

「消費者報導」指出,對於網路上看到的醫療資訊,民眾必須了解的事實是,雖然上網會找到某些有用的訊息,但切記隨時保持警覺。新澤西州中州醫學中心(CentraState Medical Center)強森醫學院(Rutgers Robert Wood Johnson Medical School)家庭醫學與社區健康副教授希恩克爾(Bennett Shenker)指出,找谷歌當醫師來診斷病況,後果可能是非常危險的。希恩克爾在2014年的調查研究當中,曾以谷歌、Bing以及Ask三種知名搜尋引擎做為工具,上網查詢某些疾病的徵兆,記錄這些搜尋引擎提供的排名前五大最熱門搜尋結果為何。

●注意正確度 別盡信網路

統計結果發現,一般常見疾病,例如是家庭醫師(primary care physician)平均每周都會遇到好幾個病例的疾病,搜尋結果包含正確資訊的機率為70%。但是,如果屬於越為罕見的疾病,搜尋獲得正確資訊的機率就會驟然降低,某些最為罕見的疾病,搜尋結果得到正確資訊的機率只有30%而已。

因此,希恩克爾建議消費者,千萬不要把病症輸入搜尋欄位之後,隨手點選第一個跳出來的搜尋結果,而是要先查看消息來源是否為公正可靠的機構或組織,例如出自於美國政府機關聯邦疾病防治中心(Centers for Disease Control and Prevention)或國家衛生研究院(National Institutes of Health)。聯邦疾病防治中心官網上,有從英文字母從A到Z的疾病查詢專頁,國家衛生研究院旗下更有高達27個不同機構,對於不同疾病與不同健康問題都有專攻領域,並且提供豐富資訊讓社會大眾參考。

某些網站提供互動式工具,讓民眾可以輸入狀況之後自我診斷,網站也會提供可能的致病原因。但曾經對於這些網路診斷工具做過研究的哈佛醫學院(Harvard Medical School)醫療照護政策副教授梅羅特拉(Ateev Mehrotra)表示,這些診斷工具或許比直接在搜尋引擎查詢病症來得準確。

2015年,梅羅特拉對於各種網路診斷工具進行分析與比較之後發現,這些工具都有共同的缺點,那就是會建議民眾就醫,這是業者避免要為疏失而承擔責任所做出的建議,但實際上許多民眾其實並不需要看醫生。舉例來說,就算只是輕微感冒鼻塞,這些網路診斷工具也會建議民眾要就醫。

●第三方業者全知道

在網路上查詢身體狀況,會讓民眾產生一種錯誤的「私密感」,因為身邊沒有醫護人員,只有自己與電腦、網路。但「消費者報導」指出,當民眾造訪某個網頁的時候,在這些網頁上的一舉一動,是會被某些第三方業者同步得知的。這些第三方業者包括了鼎鼎大名的谷歌、臉書(Facebook)或推特(Twitter),隨時偵測用戶在網路上的一舉一動,就算用戶並未使用他們的服務也是一樣,另外還有某些名不見經傳的廣告商、數據分析公司也包括在這些第三方業者的範圍之內,目的在於鎖定目標以便發送廣告。

牛津大學(University of Oxford)電腦科學系研究員李柏特(Tim Libert)在2015年的實地調查中,總共檢視了8萬個提供一般疾病常識的網頁,結果發現其中高達九成會把造訪者的資料傳遞給第三方業者,例如臉書、亞馬遜(Amazon)、Pinterest以及Adobe。李柏特形容,在網路上搜尋資料就好像望著雙面鏡似的,「鏡子的後方有著另一個神秘世界,別人也正在瞧著你。」

「消費者報導」進行的醫療隱私問卷調查當中,約有45%受訪者表示,曾經看過某些網路廣告是針對自己的健康或醫藥搜尋而量身訂做的,例如上網搜尋「感冒症狀」之後,就看到了有關感冒成藥的廣告。在這些看過針對自己而來特定廣告的民眾當中,有半數覺得「心裡毛毛的」,但也有17%的民眾認為,感覺非常方便。

除了隱私曝光的感受之外,上網搜尋病症還可以導致尷尬。例如在家裡或辦公室的公共電腦搜尋難以啟齒的性傳染病,結果後來別人前來使用電腦時,就會讓查詢結果因此洩露。

「消費者報導」進一步指出,還有更深一層的隱私考量,那就是網路業者儲存的民眾上網搜尋資料,可能根本不具有匿名保護,也沒有與個人身分識別分開處理,包括姓名、地址、電話號碼等個人資料,統統因此被公開,還可能因此莫名被加進某些廠商的廣告發送名單當中。

李柏特也說,擁有大量民眾上網搜尋資料的廣告公司,取得民眾個人資料、瀏覽歷史紀錄等訊息之後,可能並沒有做好資料保護,讓關係著民眾健康狀況的私密訊息,面臨著遭到駭客竊取的高度風險。而駭客只要取得某個民眾的姓名、個人資料以及健康狀況,很可能就已經掌握足夠資訊,可以冒名假扮,成功盜取醫療身分(medical identity)。

●資安隱私怎把關?

如果要現代人完全不用網路搜尋醫療訊息,恐怕是不可能的任務。非營利組織「身份竊盜犯罪研究中心」(Identity Theft Resource Center)執行長艾娃‧維拉斯克茲( Eva Velasquez)指出,在網路上搜查敏感度較高的資料時,必須懂得自我保護,搜尋一般感冒當然不必擔心太多,但如果是查詢某些罕見疾病,就要提高警覺。自保之道包括使用在查詢過程中保護使用者身分的搜尋引擎(Duck Duck Go ),或者下載可以阻斷第三方業者追蹤的應用程式Disconnect,另外還有許多攔截廣告的程式軟體可以利用。

使用公共的電腦網路時,「虛擬專線網路」(Virtual Private Network,簡稱VPN)則可以確保自己在網路上的一舉一動不致曝光。李柏特與維拉斯克茲均建議,對於想要擁有高度隱私保護的民眾來說,匿名瀏覽器Tor則是不錯的選擇,但缺點則是使用較不方便,而且較適合對對於電腦操作擁有豐富知識的民眾使用。

上網自我診斷應慎選消息出處。(Getty Images) 上網自我診斷應慎選消息出處。(Getty Images)
健康問題還是要徵詢專業醫師意見。(Getty Images) 健康問題還是要徵詢專業醫師意見。(Getty Images)
上網自我診斷,恐讓病情因此暴露。(Getty Images) 上網自我診斷,恐讓病情因此暴露。(Getty Images)
網路時代需提防因上網搜尋而讓個人病情曝光。(Getty Images) 網路時代需提防因上網搜尋而讓個人病情曝光。(Getty Imag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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