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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年打乒乓球(上)

前不久,我們兄弟姊妹攜九十六歲老母親坐了一次遊輪,從我母親現居的溫哥華啟程去阿拉斯加。這是我第一次上巨型遊輪,自然對什麼都感到新奇:豐盛的食物、晚上熱鬧的「秀」、室內和室外的游泳池等。但讓我始料未及的,卻是船上兩張乒乓球檯對我的吸引力。當我一看到球檯,我的手就癢了,想馬上拿起拍子打球。

剛開始玩時,手有些生,但很快就打得順手了。發球、搓球、推擋、扣殺,每個動作似乎都駕輕就熟。要知道我已有近三十年沒有碰這小白球了,還能打得這樣好,應該歸功於從小就打下的基礎。

上小學時,我和同學們都喜歡打乒乓球。其中一個原因是,有一個乒乓球熱的大環境。當時中國在體育方面較弱,各項運動在世界體壇上都沒有什麼成績,唯獨乒乓球的成績不錯。中華人民共和國建立後,在國際體育比賽上拿的第一個冠軍,就是在乒乓球男子單打項目上,那是容國團在一九五九第二十五屆世界乒乓球錦標賽上奪得的。

進入上世紀六○年代,中國的男女乒乓球員接二連三拿冠軍,甚至各項比賽的前幾名也常被他們包攬。男運動員莊則棟、李富榮、徐寅生、張燮林、郗恩庭;女運動員林慧卿、鄭敏芝、梁麗珍、李赫男等都成了名人,我們這個歲數的人至今都記得他們。在這樣的背景下,打乒乓球的人自然就多了起來。

喜歡乒乓球另一個原因在於這項運動本身。與足球和籃球相比,打乒乓球的雙方無需身體直接接觸,但需要有機敏和靈巧身手,這比較適合亞洲人的身體素質;與相對枯燥的田徑運動相比,乒乓球則更加「好玩」。兒時哪個不貪玩,所以我們都喜歡打乒乓球。

然而,那時玩乒乓球其實面臨很多困難,主要是缺乏場地和器材。學校的球檯是放在禮堂後原本堆放雜物的空房間內。每次輪到我們班去乒乓房上體育課,同學們都歡呼雀躍。但一個班幾十名學生,一次只能兩個人對打,所以只能輪流玩。

辦法是一次三分,先得兩分就贏,可繼續玩,輸家讓位給下一個人玩。這種玩法有一點像打擂台,比較公正,還有激勵作用。那時同學打球水平都差不多,沒有永不敗者,所以人人都有機會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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